宋耀担忧地扶着他的胳膊:“树苗……”
“咳……咳咳咳咳……”
喉咙一阵窒息,何树突然对着右手边的地面干呕,咸乎乎的泪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炸出了一朵水花。
萧宿也回来了,帮忙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何树的头一直低着,摆手推开了他,狼狈地靠到枕头上。
他这人啊,没别的,就是要面儿……
何树掩耳盗铃地用胳膊挡住自己还在不断流泪的眼睛,喉咙里挤出一丝颤音,问道:“你们两个有谁带着烟吗?”
“树苗……医生说让你……”宋耀说到一半,肩膀就被拍了一下,他侧过身子,萧宿正抿着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一根香烟被塞进何树曲起的指尖中,打火机“啪嗒”轻响,细弱的火苗烧透了烟尾。
袅袅的白雾往上飘散,黑暗中,何树遮着眼睛,指节夹着闻不惯的牌子烟,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
短短几日,天翻地覆。
醒来之后,何树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和判断,每次都浑浑噩噩,经常睡个几小时又突然清醒。
他一直没敢去碰手机,又一天晚上醒过来,宋耀还是一直陪在他身边。
有些时候何树真的不禁感叹,这辈子能交到宋耀那么善良的富二代朋友,真的是他的幸运。
住院部的窗外突然炸出了无数朵烟花,什么颜色都有,绚丽多彩的。
何树看着窗外的美景,问道:“今天是几号了?”
宋耀说:“28号了,除夕。”
“本来你这时候应该在家过节的。”
“害,咱俩啥关系啊。”宋耀挠了挠头,“反正我家里人都出去旅游了,本来也不过这个年,正好我嫌跑来跑去麻烦,咱们哥俩在这儿不挺好的嘛,明早你就能暂时出院了,我带你回家和老太太过年。”
何树的眼瞳里倒映着绚丽的烟火,笑了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