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树……”
“何树在哪?”
记忆中的同学笑了笑,纷纷给他让出了一条路,一边让一边打趣:“段哥想媳妇儿喽。”
段承寒下意识想笑,但是又很快停住,因为记忆中穿着白衬衫的清瘦少年正站在那条路的尽头,左手拿着一瓶矿泉水,右手举着他的专属毛巾朝他挥手。
少年的头发又黑又软,小脸被养得有了一点肉,此刻,他眉眼弯弯,笑着叫他:“段哥,我在这儿呢。”
段承寒手指微动,脚下的步子很沉很沉,这条路好长,他好想冲上去,抱住他,把他抱的紧紧的。
何树,别怪我,别怪我。
别怪我好不好。
面对你的时候,我好像变得很笨很笨。
我失去了最基本的表达,最绅士的礼仪,只有那么一颗傲娇又不敢轻易示人的心。
我是一个怯懦的胆小鬼。
段承寒拼命挪动着步子,一步一步靠近那个乖乖等着他的少年。
可足下仿佛有千斤重,他走的好慢啊。
少年的笑容慢慢放下,他的眼眶好像有点红痕,段承寒迟迟不来,他侧过身子,向身后的黑暗走去。
“何树……何树……”
“等等我,你等等我,你等等我!”
他声音嘶哑,失态地朝着那道背影飞奔。
原谅我吧,原谅我吧,我还是那个……那个被你告白后就六神无主的少年……
对不起,没能早点和你说,我也爱你。
远处突兀地响起一道摄人心魄的鸣笛,这道如同末日救赎般的天籁连接梦境和现实,伴随着孙队喜悦的大喊声,在段承寒耳边炸开:“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