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痴等

他们除了是两个男人,除了不拥抱,接吻,做爱,其他的地方特别像生活在一起的小夫妻。

段承寒想,他一定是爱上这种生活了。

可是,这个美好的生活被他亲手毁了,他好像总是自诩对何树很关心,但他不知道何树在搬出他家以前失去了最后的亲人,人生最后的半个月都窝在出租房里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段承寒瘫倒在地上,干净的瓷砖地被他弄得一片血污,他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握着何树冰凉僵硬的手,把头缓缓靠在他身侧。

何树,我们高中的时候就说好了的,你说你要跟在我身后一辈子的,你不能失约。

好吧,失约了也没关系,我跟着你也好,我看着你,牵着你,省的你走岔了路。

你说好不好?

别对我冷暴力啊,我错了,我以前不该只回你“忙”的,你不理我,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段承寒无声地流泪,水珠掉到何树底下的架子上,泪水冷冰冰的,他的爱人也冷冰冰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是失血过多,他的脸色不可控地变成了白色,头很晕,昏昏沉沉的做梦。

他总能梦见何树,在篮球场给他一点一点擦汗的何树,坐在他身边逗他开心的何树,趴在他耳边轻声唤他起床的何树,鼓起勇气跟他告白的何树……最后定格在,何树坐在病房外,看着屏幕掉眼泪的何树。

窗外的常青树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梦境结束,又有下一层梦境。

迷迷糊糊中,他看着何树趴在浴缸边试水温。

嘴里哼唱: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段承寒的心撕扯着疼,疼的他整个人都想把自己胸膛剖开,看看他的心脏是不是已经四分五裂。

对不起,对不起……

何树,哥错了,哥再也不会这么对你了……

段美溪急匆匆赶来的时候,段承寒已经昏过去了。

她推开门,地上是骇人的血迹,自己的弟弟还握着何树的手,一直没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