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刚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张放大的狐狸脸。

不同的是这是一只白狐，瘦骨嶙峋，毛色稀疏，唯有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

“狐…羡羡？”

时欢听到了自己干涩的嗓音，游离在外的思绪，此刻终于聚拢。

“你是…？”

粗噶暗沉的声音从眼前憔悴的狐狸口中吐出，像是老旧的不堪运转的风机，又像是在苟延残喘，发出最后的悲鸣。

“我是…时欢…”。

时欢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良久的沉默在这处牢狱中蔓延开来。

当初威风凛凛，生机勃勃，活泼可爱的小狐狸，此刻形容枯槁。

骨头凸起，原本犹如锦缎一样光滑的皮毛，现在秃了一大片剩下的毛也都是干枯打结。

四肢被锁链穿过，长长的锁链消失在牢狱深处，原本漂亮蓬松的大尾巴，此时只余下一颗肉球。

像是硬生生被割去，又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从断尾处长出来肉球发肿流脓腐烂。

“你…认错人了”。

低不可察的声音传出。

那白狐蠕动着身躯向更深处爬去。

时欢这才看清，它的四肢虽然还在，却都被打断了。

老友重逢确是这样一处场景。

时欢努力仰头憋回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