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全然不管时欢背后可能的势力。
他此刻只想杀了这小儿以泄愤怒。
“你看我敢不敢就完事了”。
说话间时欢身形鬼魅出手如电。
不过瞬息之间,那掌柜的便咽气了。
黄城主看着在他眼皮子底下死的不能再死的春芳楼掌柜。
当下大怒。
化出大掌就向着时欢抓来。
却在半路被另一股强横的力量截住了。
黄诚主愕然,他们这偏僻小城居然还有此等大能特意路过。
对面那小子当真有此背景!
难道他今日就该咽下这奇耻大辱!
“实在是鄙人眼拙,有眼不识泰山,还恳请前辈您大人大量,平息心中的怒火。
小友,刚刚真的是我太冒失了,多有冒犯的地方,还望小友您能够宽宏大量地原谅我。”
只见黄城主眼睛微眯,似乎在脑海中快速地搜索着珍贵之物,紧接着他伸出右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弯曲着数着说道:“我这里有堪称极品的珊瑚玉。”说着他的手还做出抚摸珊瑚玉的动作,仿佛那珊瑚玉就在眼前。
“那可是世间少有的奇珍异宝,还有那稀罕无比的天丝蝉蜕。”他的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天丝蝉蜕的形状。
“更有那坚不可摧的金甲衣。”他的身体还微微颤抖着,显示出对这金甲衣的重视。
“甚至还有珍贵的七品丹药……”
黄城主不愧是能屈能伸的厉害角色,就在这一瞬间,迅速而流利地报出了这一连串在外人听来会惊得目瞪口呆、无比艳羡的诸多宝物。
此刻的黄城主,那腰弯得极低极低,几乎都要形成一个直角了,他的脑袋更是仿佛要直接挨到地面一般。
然而,等了许久,却依旧没有听到对面传来哪怕一丝一毫的回话,当下他不由得急得满头都是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心中那深深的怨念也如潮水般不断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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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这些所有的一切都与时欢毫无关系。即便有再多再珍贵的宝物又能如何呢,说到底不还是通过搜刮民脂民膏才得来的罢了。
“如果我说不呢”。时欢面无表情,一脸冷然地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黄城主顿时诚惶诚恐起来,忙不迭地开口道:“那不知小友您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在下呢?仔细想想,说起来在下和小友之间确实也没有什么怨怼可言啊……”
“这么说倒也没问题…”
“然而,你身为城主却尸位素餐,用尽各种手段极力剥削…”时欢目光如炬地盯着黄城主,言辞犀利。
“你生活在那依靠搜刮民脂民膏才建造出来的豪华宫殿之中,便自命不凡,高高在上,对苍生的疾苦完全视若无睹…”
时欢伸手指向城内西南部,“那里是饿到面黄肌瘦的平民…他们有心想要逃往别处,但在你的残酷政策下,不得不缴纳着高昂得令人难以承受的税收,艰难地谋求生存…你可有看到过那里的新生儿?”
在时欢所指的方向,那是城内的西南部,位置最为恶劣,放眼望去,一片灰暗阴沉,那里的人们仿佛就像是被圈养的牛羊一般被关在一处,一个个瘦骨嶙峋,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却还得在地里辛苦劳作,满眼都是沧桑得不成样子的青壮年,几乎看不到老人,妇女也少得可怜,更不用提幼儿了。
“还有那里,靠近山脉的地方,居住的是低等的修士,你竟然以他们的妻儿亲人作为要挟,只要他们不去猎杀妖兽,你便将稍有姿色的女性抢到春芳楼,而那些没有姿色的女性和男子,就被关到山上的矿山,让他们日夜不停歇地进行采矿…”
那一处所见皆是生机灰白的老弱病残,阿泽的家就在那处。像阿泽一家类似的惨案还有很多很多,只要家里的修仙者出了事后,便会按照上述这残忍的流程来进行。
“那里…居住着的平民百姓,虽然相比剩下的两处来说要好上一些,但也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反倒是住在北面的…”
时欢的手指逐一指向那些人,“你,你,你,还有你们…”
“你们这些人全都沆瀣一气,和这黄公子一样吃得一身肥膘”。
每一个被时欢指到的人都下意识地将头低了下去,无措地看着自己的肚腩。
“所以,城主,我和你之间确实没有什么私人仇恨,但你和这些人之间的仇怨可就大了去了,你说是吗,城主”。
时欢身姿挺拔,一袭素雅的衣袍随风飘动,眉眼间透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深邃,说话间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些人只是平民,和一些低贱的下等人,他们就应该为我们付出所有的一切。”黄城主那嚣张跋扈的声音响起,脸上的肥肉都因这话语而颤动。
“所以弱小者应该被强大者当做随意践踏的奴隶对嘛?”时欢面带那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着。
在黄城主看来,时欢的这抹微笑便是认同他那荒谬说法的表现了。“对啊,要是觉得先前的珍宝不够,小友不如随我去我的私库处看看。”黄城主谄媚地开口,那模样活脱脱像是一只讨好主人的狗。
时欢轻轻挑起眉梢,心中暗忖:这老东西还真是狡猾,居然还有私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