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不是傻子,何况她与黛玉姐妹多年,读懂黛玉的情绪再容易不过。她掩饰地侧了头,转口问道:“什么诗,这段时间的新作可要抄录一份给我,我好做收藏。”
黛玉从书桌前取过诗递与林然看,只见写道是: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林然的指甲掐破了纸张,她心中震动,但语气尽力平缓,“是首好诗呢。”
黛玉却是摇了摇头,从林然手中取回,将其卷成一卷后随意放到一边,莞尔道:“前几日梦里魇住了,醒了之后却不记得梦见了什么,只觉得很难过。因此有感而发,写了这首诗,是有些悲,但写完后便觉郁气尽散。”
“既然是记不住的,那想来不重要,何况是梦,本就是没逻辑的事情。”林然观她神色如常,似乎没被梦影响,心中安定。
她最疼爱的妹妹,不该有书中的结局,更不该由一本书决定人生。
《葬花吟》的出现让林然惊慌了一瞬,可她更相信自己,也相信黛玉。
“这是自然。倒是姐姐你,成婚后多了些感性。”
黛玉何尝不了解林然,她见林然读到《葬花吟》时眼有一闪而过的震惊,便猜测了林然因为这诗而担忧她的心情。
“有吗?”林然摸了摸下巴,“我倒是没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