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当时只是害怕再做梦,就想着去人多的地方壮壮胆。”
“结果额刚一出门,就听村里的人说,马大胆死了!”
“他一家四口,连他婆姨和俩娃娃一起,都被雷给劈死了!”
“当时额不敢去看,但没多大会儿,村长他们就从马大胆家里,把他拿走的明器找出来了嘛,村长就让人把额带过去问话。”
“额没敢说这只鞋子的事,就说都是马大胆干的,而且也确实是他威胁额嘛,额只是想拿明器,但还没来及下手,马大胆就来了。”
李春来竭力想要撇清自己的干系,把所有责任全都推到了马大胆身上。
虽然李春来对村长说的话有所隐瞒,但李春来窝囊惯了,且马大胆的诨名传播已久,当时死无对证,还真没人能去怀疑李春来。
李春来的讲述到此暂告一段落,这时店老板也把大金牙新点的几个炒菜端了上来,众人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当店老板收拾了几个空盘子撤下去之后,陈玄当先开口对李春来道:
“马大胆由贪婪起了贼心,但机缘巧合下,他用自己一家四口,换了你的命!”
李春来登时一愣,似乎从未用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几次张了张嘴后,李春来才能重新发出声音:
“这不能怪额,额啥也没拿,就这一只鞋子,还是马大胆给额地。”
“额一直藏着鞋子,也没敢跟任何人说过。”
“这都过来大半年了,额才跟人说要来城里买粮食种子,顺便把鞋子带了出来,就想找个能出价的人给卖了。”
李春来有意回避过往的经历,开始催促大金牙:
“大老板,额看你是管钱地,您就给个价嘛,额这只鞋,究竟能值几个钱?”
看得出来,现在李春来迫切急着出手,一来肯定是因为缺钱。
其次,他显然是想赶紧和这段经历告别,毕竟无论是旱魃字母凶,还是马大胆一家四口的死,都已经成了李春来挥之不去的噩梦。
大金牙自己现在不敢做决定,便用眼神请示陈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