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许灿两指一动,用大拇指和食指将上面的母蜉蝣慢慢捏死,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公蜉蝣似乎察觉出了异样,不停的在许灿的手心挣扎着,许灿撒开了手,放任它飞离手心。
但它却并没有独自离开,而是抱着死去的伴侣沉重的飞行着,完成着它们未完成的婚飞,这是独属于它们的华尔兹。
不过一双微小的翅膀最终还是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另一半还是掉了下去,飘荡在海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沉下去或者被鱼类吃掉。
这时,公蜉蝣像是疯了一样,朝着许灿不断撞击,发出一些轻微的声响,
许灿突然张狂大笑:“哈哈哈,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恨!“
“无穷的恨!”
在逆熵斩尸诀的作用下,那蜉蝣身上源源不断的恨意涌现出来,像一缕缕黑色的墨水被恨之剑吸收。
忽然,许灿轻吟道:“接天恨意无穷墨,映日仇花别样红,剑成!”
只是瞬间,浓黑的宝剑便完美无瑕,许灿挥动恨之剑,朝着蜉蝣砍去,剑穿过了蜉蝣的身体,但蜉蝣却毫发无损,只是不再攻击许灿,飞向不知名的远方。
许灿慢慢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恨之剑后便把它封印收进体内。
他平静的望着海面,此刻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朝阳从天边升起,将碧蓝的海面照的亮堂堂的。
可以想象,待到傍晚,这片海域又是一场充满生命的华尔兹。
纵然,在一天二十四小时里,人类是不朽的生命,但在宇宙的亿亿万年面前,人类百年的生命还不够浮游的一日长。
所以,永恒并非凝固不变的长存,生命的价值更不在于那数字的累积。
无论个体生命如何短暂,当他全然的拥抱了存在的馈赠,那便是对短暂最有利的超越。
许灿看了一会日出,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了,于是他俯下身,用手舀起一点水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