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搭上金纹勾勒的弓身,缀满宝石的箭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将手抬起来,神情专注,看着数十米开外的靶子。
冒着寒光的箭头对着目标,只不过没有等到飞驰出去的那一刻,箭的主人动作忽然一顿。
他的头往一旁偏了偏:“谁?”
来人伸手,拂开生长过于茂密而垂在中间的细枝,露出他的脸。
“大殿下。”
那人道。
惠蒂尔伸手,将武器收了起来。
他往身后走了几步,坐在了凳子上。
“果然。”
惠蒂尔语气淡淡,似乎并不意外,洛沭一时没懂对方是什么意思,又听他道:
“你必然是,有问题问我吧?”
洛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里没有别人,他们也没有必要做出一副‘君臣’的样子来。
他也没有寒暄的打算,开门见山道:
“没错。事关教叛所的事情,有哪些人可以插手?”
惠蒂尔没急着回答,而是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不紧不慢道:
“教叛所是教会那边的事,我不清楚。”
洛沭听得出来,他这回答很不走心,怕是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问题当回事,不禁皱眉:
“关于规则。”
洛沭道:“我知道,你也受到了‘异常’的影响。之后危险大概还会加剧。”
惠蒂尔抬眼看他:“嗯。你没猜错,然后呢?”
油盐不进。
洛沭听出了他的无动于衷,声音沉了下来:“你想死?”
对他们产生的威胁就是‘异常’,这现象可不比其他看得见的势力,就算对方身为殿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也不可避免会受到影响。
再多拖一刻,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在洛沭看来,对方这举动就和找死无疑,而且自己寻死还不够,还要拽着他们几个一起死。
惠蒂尔低头喝了一口茶,一时没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