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酸软无力,每动一下都带着撕扯的痛感。
他也没矫情,慢悠悠挪步走到干净的沙发边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紧绷了大半天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
这时候的张胜豪,脸上又是愧疚又是后怕,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抬手摸出兜里的香烟,抽出一根,熟练地点燃,凑到嘴边吧嗒猛嘬两口。
辛辣的烟味入喉,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悔恨、慌乱和酸涩。
他没自己独享,直接抬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近乎巴结的架势。
把还冒着烟雾的香烟,稳稳塞进了陈乐的嘴里。
俩人过命的老兄弟,哪来那么多虚讲究、假干净,半点不嫌弃彼此。
陈乐微微仰头,叼着烟卷,慢悠悠吞吐云雾,神态松弛又淡然。
刚才打生打死的凶险、之前决裂闹掰的别扭,仿佛都烟消云散。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俩人轻轻抽烟的细微声响,气氛格外缓和。
沉默片刻,张胜豪盯着陈乐额头的伤口,声音沙哑又轻柔。
“还疼不疼啊乐子?头上这口子,看着就吓人,遭老罪了。”
陈乐闻言,嘴角微微一扬,扯出一抹戏谑的笑,吐出一口烟雾。
他侧头看向满脸愧疚的张胜豪,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半点不记仇。
“你可别光问我了,先问问你自己心里疼不疼吧。”
“我这点皮外伤,磕磕碰碰的,压根不算啥大事,养两天就好了。”
“倒是你,今天可是实打实栽大跟头了,让人堵着场子肆意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