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附近卖炊饼的汉子,跟格物院的守门小吏混得熟,凑过来问道:“小哥,你们这卖的是啥书啊?这么便宜?”
小吏按照苏齐教的话术,笑嘻嘻地回答:“老哥,这可不是一般的书!这叫《九章算术》,是教人算账的!学会了它,你一天卖了多少炊饼,用了多少面,赚了多少钱,自己心里一清二楚,再也不怕算错了!”
“算账?”卖炊饼的汉子撇撇嘴,“我卖了十年饼,这点账还能算错?我用心算就行,花这冤枉钱干嘛?”说完,便挑着担子走了。
一连三天,情况都是如此。偶有几个识字的,好奇买一本回去,也多是当个新奇玩意儿,并未引起什么波澜。
张苍急得在院子里直转圈,嘴里念叨着:“侯爷,这……这可如何是好?印了上万册,一本都卖不出去,这不成了笑话了?”
苏齐却一点不急,依旧稳坐钓鱼台,甚至还有心情拉着扶苏下棋。“老张,别慌。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子弹?什么子弹?”张苍一脸茫然。
苏齐笑了笑,没再解释。
第四天,事情开始起了变化。
咸阳东市,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里,掌柜的钱大福正对着账本唉声叹气。他最近总觉得账目对不上,查了好几天也查不出问题所在。手下的账房先生是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人,手脚应该干净,可这钱到底去哪了?
这时,他那刚在格物院招募的学徒工坊里做过几天工的侄子,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本小册子:“叔,您看看这个。这是我从格物院带回来的,叫《九章算术》。”
“什么算术不算术的,一边去,别烦我!”钱大福没好气地挥挥手。
“叔,这里面有个叫‘乘法口诀’的东西,可好用了!”侄子不甘心,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九九八十一”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