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全进去,把口袋扎死。”
手势一出。
伏兵纹丝不动。
老周压着嗓门把指令传给两侧百将。
所有人贴着冰凉岩石,把呼吸放到最轻。
左谷蠡王的两万残兵正乱哄哄地往谷内深处涌。
走在最前头的先锋队伍,连一双完整的靴子都凑不齐。
有人用破布条缠着脚掌踩在尖锐乱石上,一步一个血印。
断了胳膊的士兵被同伴用绳子牵着往前拖。
战马瘦得皮包骨头。
左谷蠡王停在原地扫视两侧山崖。
除了偶尔掉落的碎石,再无动静。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终于垮脱下来几分。
“快走!别停!”
他大吼催促。
两万人整整用了一个半时辰,才全部拖拽进谷底深处。
最后几百名负责警戒的斥候也缩进狭道。
左谷蠡王他环顾左右,突然放声大笑不止,
旁边众将不解的问他在笑什么,问道“大王为何大笑?”
左谷蠡王道:“我笑蒙恬少谋,朔方王无智,若在此伏下一军,会怎样呢?我等即便逃脱,也不免重伤。他们想不到这一点,我因此而笑。”
话音未落,
“起。”
悬崖上方,韩信冰冷地下达指令。
十几根粗壮的铁棍插在崖顶缝隙里。
几百名秦军力士同时发力,肌肉贲起。
岩层断裂的摩擦声在峡谷内瞬间放大。
重达万斤的巨石顺着岩壁轰然滚落,死死砸向下方的谷口。
负责断后的匈奴骑兵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巨石砸中人马,骨肉碎裂。
泥土、岩块汇聚成土石流,将退路彻底堵死。
乱石堆截断了所有的逃生希望。
左谷蠡王听到巨响猛回头。
通道没了。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望向峡谷前方。
出口处,不知何时推出了一排排包铁皮的大车,横卡在隘口死角。
车后面。
数百名大秦弩手端着连弩,排成三段击阵型。
“有埋伏!”
惨叫声在谷底炸开。
残兵瞬间乱作一团,互相挤压。
韩信慢条斯理地走到崖边。
两千秦军从岩石后探出身子,连弩上弦。
“射。”
手掌下压。
破空声凄厉刺耳。
秦军居高临下,直接闭着眼往下泼洒箭雨。
密集的箭矢贯穿生牛皮甲。
狭窄的谷底根本没有任何躲藏的空间。
匈奴兵成片倒下,很多人来不及拔出弯刀,就被钉成了乱颤的刺猬。
“往两侧冲!爬上去!”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