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她心里清楚,勃烈可不是她能随意骂的人。
于是,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非常干脆地将另外一支竹筒里的水倒掉,随后用力一甩,把竹筒往旁边一丢,接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脚步迈得又大又急,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被怒火吞噬。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她绝对、绝对不再帮这两个讨厌鬼做任何事,哪怕是秋儿哭着求她,她也铁了心不肯了,哼!
可她心里也明白,以雪秋儿那善良的性子,她不做的话,秋儿便会去做。而她只要一看到秋儿为难,又肯定会不忍心……所以,到头来,她大概率还是得去做那些不情愿做的事。
哎!一想到这儿,她就满心不甘,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心里爬来爬去。
另一边,勃烈一头扎进水里,将整个人都埋进水底,任由清凉的水包裹着自己。
他紧闭双眼,憋着气,直到胸腔里的空气快要耗尽,憋得透不过气来,才猛地浮出水面。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水珠从他的头发、脸颊不断滑落,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殿下,你没事吧?”
杨玄站在岸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勃烈,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生怕触碰到勃烈敏感的神经。
“我会有什么事?”
勃烈立刻回了一声低吼,还附赠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杨玄大惊小怪。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不耐烦,像是被打扰了兴致的猛兽。
紧接着,勃烈在水中快速地摆动着身体,双手用力地搓洗着身上的淤泥,动作娴熟而迅速。
不一会儿,他便将身上的淤泥清洗干净,整个人焕然一新。随后,他以最迅速的方式离开了水塘,像一只敏捷的猎豹,快速上岸,以免再受到其他不必要的牵连,免受池鱼之殃。
毫无疑问地,会造成勃烈如此阴晴不定、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的主因,绝对是那个像木头……不!
更像冰块的大美人——雪秋儿。经过上回杨玄力劝勃烈,不要将雪秋儿带回金国去,结果却被打得差点丢掉半条命后,他已经彻底学乖了,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勃烈在雪秋儿的面前,总是笑得很灿烂,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明媚而温暖。
可一到她背后,脸色就完全变了个样,仿佛换了一个人。尤其在杨玄面前,更是毫不遮掩自己的无助与无奈。
他常常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困惑与失落,仿佛在思考着一道永远解不开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