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登哭笑不得地直起腰,脸上露出好脾气的笑容,耐心地陪笑道:“公主,别怪做奴才的多嘴,您算是运气好了。”
“想想看,咱们奉命前来大隋朝礼,您是突厥尊贵无比的响铃公主,身为使臣,怎能随随便便就离开大伙,自己跑到城里晃?这多不合适呀!”
“幸亏你遇到的那个人不是个凶神恶煞,否则发生任何差错,咱们回去如何向可汗交代啊?”
敖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
其其格一听这话,原本就满是怒意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杏眼圆睁,狠狠地瞪了一眼,随即啐道:“别说这个人,我气的就是他!哼,从我背后偷袭,还敢自谢厉害?他们大隋的人就比别人高一等?我还以为这里的人都像阿娘那样温柔,没想到都是一群蛮不讲理的混蛋!”
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手中的马鞭也被她握得更紧了,仿佛那就是她口中的罪魁祸首。
“其其格!”
这时,从外走来的突利设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无奈地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和担忧。
“你听听,连个婢子都比你懂事!大隋和咱们突厥,若非先后有大义、兰陵两位公主远嫁,这仗还不知道打到何时呢!汉人恨咱们,众所周知,你竟然私自离群,跑到人家的地盘上撒野?真是——不像话!”
突利设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满是无奈和焦急,他深知这件事的严重性,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发两国之间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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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利设叔叔!”
其其格见突利设如此严肃,立刻收起了刚才的怒气,撒娇地搂住他的脖子,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人家晓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但情有可原啊!从小在草原长大,我实在好奇阿娘口中的繁华大兴和那么多有趣的玩意儿,当然就想先睹为快嘛!”
“谁知途中会碰到那件败兴的事儿?何况,汉人说突厥人嗜血成性,我看他们才是杀人如麻呢!”
“为了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可以枉顾人命,哪里有大邦风范?若不是我和布日固德,小道士老早就一命呜呼了!”
其其格一边说着,一边委屈地嘟起了嘴,眼睛里闪烁着泪花,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和不满。
“丫头还敢说!”
突利设轻轻一弹她的额头,既无奈又宠溺。
“你晓不晓得今日那个被你夺了银枪的公子哥儿是谁?”
突利设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会让其其格感到震惊。
“谁啊?”
其其格毫不在意,依旧把玩着发辫,兴趣缺缺地随意一耸香肩,在她看来,那个公子哥儿不过是个手下败将,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是大隋最有权势的‘五贵’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