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错嘛。";
隋炀帝一向对曲乐有着浓厚的兴趣,此刻其其格带来的独特音乐让他兴致盎然,眼中满是好奇与欣赏。他微微前倾身体,专注地看着其其格,似乎想从她身上探寻更多关于突厥音乐的奥秘。
其其格盯着眼前夹点心用的一双筷子,脑海中浮现出阿娘的面容,不禁喃喃道:";小曲子哪里称得上是乐?我阿娘讲——";
她举起一根筷子,轻轻敲打着碟子,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在模拟一场小型演奏。
";大隋有个叫万宝常的人才厉害,他能轻轻松松用碗碟,敲出好听的曲子,还说三畏、怒、淫、放';四种曲不是文雅方正的乐律,什么要以水尺为律,玩味起来极有趣……";
其其格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周围气氛的变化,她沉浸在对阿娘讲述的回忆里,那些新奇的音乐理念让她忍不住想要分享。
";公主!!!";
敖登在一旁急得直跺脚,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王妃临行前多次千叮万嘱,在大隋绝对不可提齐王杨暕和万宝常两个人,这是禁忌中的禁忌,可她家这位小姑奶奶,却把这些叮嘱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敖登心急如焚,眼神中满是焦虑,四处张望,盼着能找到个救星。突利设亲王酒喝多了身体不适,已先回驿馆,她眼下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再瞧瞧在场的众人,哪个不是面色铁青,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人一样,尤其是那个大隋皇帝和驸马苏夔,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皇上。";
缄默许久的战御寇敏锐地察觉到了现场凝滞的氛围,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宛如一阵春风,将这压抑的气氛缓缓打破,幽然地说出今晚以来第一句话。
";今夜月朗星稀,皇上喜欢吟诗作对,怎能放过此等良辰美景?";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看似不经意,实则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给众人一个台阶下。
大臣们纷纷附和,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开玩笑,朝廷上下谁不晓得那个才华出众,却倒霉万分的万宝常,是因苏夔献谗言,被先帝盛怒之下赶出了太常寺?
其其格好歹是苏夔的外孙女,这样大刺刺地就把搬不上台面的事儿晾出来,摆明是自找麻烦嘛!一旦有人敢带头打圆场,他们自然乐得缓和气氛。
宇文札干巴巴地哼笑道:";连战将军这样冲锋陷阵的武将,都被感染得附庸风雅起来,真难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试图借此挽回一些面子,刚才战御寇的话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战御寇淡淡地瞥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气定神闲地反问:";文官可以进校军场闲逛,武将为什么不能吟诗?";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这句话恰似一记有力的回击,让宇文札顿时像噎住了似的,脸红脖子粗,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