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扶着墙,深呼深吸,耳鸣猛然炸响,她在看到季父被推进火葬场深处,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断裂!
“不行!不能烧!”季母向手推车远去的方向追去,“不能烧!别烧!”
“诶!老奶奶,非工作人员不能入内的。”几个黑衣男围了过来,挡住了季母的路线。
“不行!你们让我进去!我把老季带出来。我什么都不干!我就把老季带走!他不能留在这!他不能留在这!”季母往黑衣男之间的缝隙处挤,“别烧,别烧!”
“奶奶,死者为大,早些处理完您也能早点回家。您坐在外面等一会,行吗?”一位黑衣男抓住了季母的胳膊。
“不!老季没死!我看到他的手指跳了一下!他没死!你让我进去!你让我进去!”季母的眼神在火葬场深处和黑衣男之间跳动,“不要烧他!我求你,让我进去,我求你。”
季母的声音就像是残破的风箱,嘶哑难听,眼睛里满是害怕。
几个黑衣人还是不让。
季母跪下了,冲着黑衣人磕头。
“我求你们了,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吧!”季母磕的很重,第一下就磕出了血,“求你们了,啊啊啊,求你们了。”
季母双手合十,朝着黑衣男作揖,作完三下揖就磕一下头,“老季没死!他真的没死!你们信我!你们让我进去,我求你们了!我求你们了!”
“砰——砰——砰——”
“老奶奶,您别这样,我们担待不起。”一个黑衣男来扶季母。
季母不愿起来,还在不停地磕头。她突然记起过年时季父被火烧的模样,满地打滚。
“疼,好疼好疼。”季母记得季父当时是这么说的。
那现在呢?季父会好疼好疼。
“我求你们了,你们想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我就把老季带出来。”季母苦苦哀求,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老季怕火,他怕疼。别烧……我求你们别烧了!!!”
季母发了疯似地往黑衣人身上撞去,她想闯出一条路来。
“老季!老季你出来啊!老季!”如杜鹊啼血般的哀嚎在偌大的火葬场内飘荡。声音宛如迷路的飞鸟在火葬场内乱撞,找不到方向。
“你们这是在谋杀!你们在杀人!”季母被一名黑衣人从身后抱住,她挣不脱,只能无助地呐喊。
她望向季遇礼,“儿啊,妈帮你拖住这些人,你快进去把你爸带出来,快去!快啊!你爸怕火烧,你快点把你爸救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