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
“承洲,你太冲动了,这不是你的作风!”
院长把穆承洲的申请资料压了近三周。
院长不想医院流失这么好的人才。
“大好的前途放在眼前,你不要,非要转去三线城市。你脑筋抽了吗?”
脑科专家丁主任气急败坏。自己手下的兵都留不住,实在是有失颜面。
院长办公室里,气氛又压抑又沉重。
“我的妻子在家乡。那里也是我长大的地方。”
穆承洲一向是不苟言笑的。
“我先不批,等你脑筋清醒了,再谈!”
院长一脸凝重。
丁主任松了一口气,希望穆承洲能“回头是岸”。
“两周后再不批,我只能辞职了。”
穆承洲意志坚决。
治病救人是他的热爱,但家中的妻子是他的最爱。
“那就两周后再说!”院长坚持到底。
出了院长办公室,丁主任气地推了穆承洲一个趔趄,恨不得一脚踹上去。
“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丁主任五十来岁,十分看好这个爱徒,无论如何,都要留住他。
姥姥和凤蛾这边大张旗鼓地准备着布置家具布置新房。
五百多平米的别墅,里里外外,可不是个小工程。
窗帘,床单,被罩,锅碗瓢盆,洗漱用具……这些零零碎碎的就足足耗去了四五天才定下来。
绿植花卉愣是挑花了眼。
叶绿压根儿不配合,不参与。
除了家电,最大的工程是家具,上下三层楼的家具,到底选什么样的?
叶绿拼命地忙忙忙,不让自己有空闲,每天累到虚脱。
不是上班就是闷头在店里帮忙。
忙着清理剩菜烂菜,忙着帮秀儿送餐刷碗打扫卫生,忙着给一大家子洗洗涮涮。
就是不说话,谁也不搭理!
叶绿心里始终有一丝埋怨,姥姥欺骗了她,明明说的是个普通医生,怎么突然不是了呢?
叶绿感觉,穆承洲不仅不是一名普通医生,还不是一般人。
他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气场,让她有压力,更让他害怕。
让她跟一个有遥远距离的男人一起生活,还是一个陌生男人,她想想就发怵。
她原来的想法是,住板楼,按揭房贷,怎么突然要住别墅了呢?
红本上的那个男人竟然留下一张卡,这张卡就像千斤重万斤担,让她感觉烫手。
自己不是美若天仙,又没有社会地位,更没有什么能力,他为什么要这么待自己?自己凭什么要花他的钱住他的房子?
我们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几天,叶绿被无数个问号绞缠着,这与自己的家庭观念完全不同,怎么会这样?
妈为什么突然转变了观念,非要让我接受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夜里,叶绿辗转反侧。
白天,她就拼命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