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除了大伴与阿姐,便是师父对我最好,我……”
“你师父也是这样的心思。”
云琼华拍了拍慕容昱的肩膀,“否则他便不会做出这么多狂悖的事。”
慕容昱闻言身躯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云琼华。
“师父他……”
“他罪不至死,你且将他调去偏远州县主政一方,等做出成绩,你再调他回京就是。”
云琼华伸手,摸了摸慕容昱的发顶。
“自他而起,清理禄蠹,改革吏治,才能盘活官场。”
“官场清正,新政才能彻底推行;新政推行,百姓便能吃饱穿暖;百姓富足,才能支撑与燕国的大战。”
“昱儿,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我不能以私念阻碍国政。”
“你明白吗?”
慕容昱眼神闪烁,紧紧攥住云琼华的手,头颅低垂。
许久后,他低声开口,声音已带上了哭腔。
“昱儿明白,昱儿都听师父和阿姐的。”
云琼华心中不忍,又摸了摸他的头,亲自将他送到了文华殿。
时怀瑾重伤初愈,谢太傅辞官,侍讲的差事便给了翰林院。
云琼华旁听了一会儿,便悄悄离开,赶回了仁寿宫。
她前脚进门,后脚书意便来通报。
“娘娘,柳大人到了。”
云琼华点了点头,又向书意走近一步,开口询问。
“时怀瑾呢?”
书意压低声音,“已按娘娘的吩咐,让时大人候在大殿侧间。”
云琼华命书意宣柳璟入内,又在环瑶的搀扶下走进了大殿,在正厅坐下。
柳璟缓步入殿,对云琼华行了一礼,便静立在殿中,目光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云琼华望着他拘束的模样,端着茶盏,唇角不自觉浮现笑意。
“本宫骤然宣你来,你就不想问问,本宫有什么事?”
柳璟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开口,清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
“时大人之事。”
云琼华喝茶的动作一顿,缓缓放下茶盏,有些惊讶地看向柳璟。
“你再猜猜,本宫想让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