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捻着手指,唇角微勾,深沉的眼神随意落在钱汀身上,却让他不寒而栗。
四年来,云琼华在朝堂之上,再没有什么大的举动。是以钱汀都快忘了,她曾荡平江南叛乱,又接连清算了三位辅政大臣。
而今看见云琼华,钱汀忽然有些后悔向慕容昱投诚,对云琼华生了轻蔑之心。
他猛地抬起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奴才该死,娘娘恕罪!”
他打得极重,皮肉相碰的脆响让人心惊。
云琼华眼眸闪了闪,只淡淡扫了钱汀一眼,没有说话。
钱汀见云琼华无动于衷,咬了咬牙,又抬起手,打向自己。
随着钱汀的动作,候驾的宫人纷纷垂下眼眸,神情各异。
云琼华环视众人一周,缓缓抬起手。骆怀慎会意,扶着她快步走向轿辇。
站在她身后的环瑶见状,立刻向宫内招了招手。立刻有数名小太监跑出宫门,抬起了轿辇。
轿辇轻摇,云琼华挑起轿帘一角,回头向宫门口望去。
钱汀依旧跪在地上,不停扇着自己,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
云琼华眉头蹙起,望了眼轿中的骆怀慎,眸中闪过担忧。
“这钱汀绝非等闲之辈,有他在昱儿身边挑唆,今日之后,你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骆怀慎垂眸,轻笑了一声,神情淡然地取下了腰间令牌,放在手心。
“承蒙皇上厚爱,将禁军托付给奴才。”
“如今倒成了奴才的保命符。”
云琼华放下轿帘,望了眼刻有飞鱼纹样的令牌,眉头缓缓舒展开。
片刻后,她似又想到了什么,轻叹了一口气。
“你手中有禁军,昱儿即使对你起疑,亦动不得你。”
“只是今日以后,昱儿也不会再信你。”
骆怀慎神情微滞,心脏钝痛一瞬。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娘娘不必担忧,奴才在皇上身边,布有许多暗棋,仍能为娘娘效力。”
“本宫不是这个意思。”
云琼华开口,轻摇了摇头,眸光深邃地望向骆怀慎。
“你陪昱儿十一年,他最信任的人,并非本宫,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