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知错,皇上消消气。”
云琼华深呼吸许久,才渐渐压下胸口的闷痛。她稳了稳心神,再抬眸看向骆怀慎。
“我知晓你忧心我,但我如今肩上担的太多,凡事都要思虑在前。”
她笑了笑,想去握骆怀慎的手,手伸出一半便停滞在半空。
她眼眸一暗,正要收回手,却被骆怀慎握住紧攥在掌心。
“奴才自进紫宸殿,便打算与皇上同生共死,皇上不必避着我。”
骆怀慎握着云琼华的手,又向她走近一步,眸光灼灼。
“往日奴才卑微,皇上身边总还有旁人。”
“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站在皇上身边,皇上别避着我。”
云琼华试着扯回自己的手,却被骆怀慎握得更紧。云琼华轻笑一声,抬眸睨了骆怀慎一眼。
“哪里是避着你,分明是护着你,不想让你过了我身上的病气。”
“奴才不怕。”骆怀慎神情坚定,眸中满是云琼华的身影。
“不能与皇上同生,若能与皇上同死,也是奴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呸呸呸,也不怕晦气。”云琼华挑眉,拉着骆怀慎走到香炉前,将刚刚所写的密旨投了进去。
火舌瞬间顺着丝帛攀援而上,很快便将密旨淹没在一片橘红之中。
云琼华眼眸中映着火光,忽然转眸,望向骆怀慎。
“……还是同生的好。”
暮色漫进窗棂,月隐白的密信随信鸽落进紫宸殿内。云琼华拆开浸着药香的笺纸,脸色骤变。
“最初染病的,是冀州送来的乐伎。”
“……虽知晓了病从何来,月隐白他们还是没配出对症的药来。”
骆怀慎见云琼华眉头紧皱,心中暗叹一声,斟了杯茶水上前。
“皇上莫急,左不过才七日,月院判会想出办法的。”
“我怎能不急?时疫会过人,多一日便多几倍的病患,京中百姓与我共历生死数次,我……”
云琼华急切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猛地抬头,看向骆怀慎。
“你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