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要形容曹岐此刻的伤势,“惨烈” 二字都显得轻描淡写。
可与被姆布拉那致命吐息直直击中的神秘面具人,以及除了巨角尚算完整、其余部位惨不忍睹的恶牛相比,少年竟还能勉强算得上是 “轻伤”。
浓重的烟雾仿若一层厚重的帷幕,将一切都笼罩其中。曹岐隐匿在这烟雾之后,那双竖瞳散发着森冷的光,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天台上正缓缓飘向此处的空间裂缝,那裂缝犹如一道狰狞的伤疤,割裂了原本的世界。
他缓缓咽下口中的鲜血,那股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紧接着,他将目光投向身旁那个同样被强大力量轰入地面的深坑。然而,坑洞之中,本该存在的人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死寂,仿佛那个人从未在此出现过。
“真是烦人啊。”
曹岐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好似一个解不开的死结,脸上写满了烦躁与不耐,那几个字从他牙缝中艰难挤出,每一个都带着压抑的怒火。这声音低沉而沙哑,竟让人感觉全然不像是从他自己口中发出的。
此刻的他,已然化作了一种诡异的 “怪物” 模样,周身紫火熊熊燃烧,肆意地膨胀、鼓动,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生生不息。
尤为诡异的是,他眉心处那只血红色的眼睛,兴奋得好似在跳动,它似乎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又像是在为摆脱了某个东西而欢呼雀跃 —— 它很高兴那个臭玉佩这次没有跟来。
“白瞎了这么得天独厚的白银海,小偷的儿子也只能是耍些小偷的把戏。”
他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抹极度不屑的神情,仿佛在俯瞰着世间最卑微的存在。
那古老、辽远又充满鄙夷的语气,不停地嘲讽着 “自己”,就好像他与真正的自己已经完全割裂开来。
只见他伸出那只狰狞又残破的手臂,肌肉紧绷,缓缓握起拳头,强悍的劲道让本就破损且正在艰难缓缓恢复的手臂再次崩开细密的裂缝,殷红的鲜血从裂缝中汩汩流出,瞬间便被汹涌的紫火包裹,升腾起诡异的烟雾。
燃烧的血液在紫火的炙烤下,迅速化为水汽,而这水汽又被紫火裹挟着,再次被点燃,发生了奇异的变化,竟变成了纯白色的源质。这些源质仿若灵动的精灵,缭绕在他这 “怪物” 般的周身,让他看起来愈发神秘而危险。
“太弱了吧,怎么不去自杀?”
他嘴角一撇,露出一个充满嫌弃与失望的表情,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失败者。
他眉心处的血眼甚至有一瞬间缓缓闭合,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无比厌烦,但最终还是缓缓睁开,保留了下来。毕竟,再糟糕也聊胜于无,它只能凑合着接受这副躯体,莫名的存在为此次的 “出门游玩” 定下了一个荒诞又诡异的基调。
紧接着,他那长满鳞片的手臂猛地一挥,动作迅猛而有力,恰似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烟雾。
刹那间,强烈的劲风呼啸而起,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那厚重的浓烟瞬间驱散。此刻,“怪物” 的身形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周身紫火燃烧得更加妖异,那跳跃的火苗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怨念与邪恶。
他张开那张满是獠牙的利嘴,深吸一口气,这一吸,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纳入腹中。
只见他如鲸吞一般,将自己周身以及空气中逸散的源质光点疯狂吸入体内,无论是属于自己的、黑色的,还是紫色的源质,在他这强大的吸力面前,都毫无反抗之力,被强横地纳为己有。
但变故突生,“怪物” 的脸色陡然间出现了剧烈的挣扎与冲突,仿佛有两种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激烈交锋。
眉心处的血眼周边,突然涌现出丝丝白线,这些白线灵动而坚韧,好似一条条灵动的小蛇,缓缓朝着血眼笼罩而去,似乎想要将那道裂痕重新缝补起来,恢复它原本的模样。
“蠢货,这会儿你动我干嘛!” 他怒目圆睁,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大声咆哮道,那声音仿若滚滚雷霆,在空气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