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 滴 —— 滴 ——”
仪器那规律的运作声,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显得格外响亮,仿佛是时间的倒计时,又像是命运的警钟,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二人的内心,成为了他们思考的背景音。
在这沉默之中,响亮的仪器运作声成了二人思考的伴奏,双方都在为了这个 “半魇” 的影响思索自己的应对之策,即使身份不同,但立场一致,都是与魇相对的立场,守护着最后的希望。
良久之后,青年人微微抬手,掌心向上,一片褐色羊皮纸的虚影自然凝聚而出,他看着掌心悬浮的、泛着古朴光泽的篇章,缓缓道出一个残酷的事实:“其实,他的生命只有三年不到,即使是曲扶摇用过禁物之后。”
“嗡 ——”
还未等陆同脸上的异色完全浮现,二人几乎同时警觉起来,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声音的源头。在他们的视角中,舱内那个名叫曹岐的少年,脸上呼吸面罩的缝隙中,冒出一串绵密的气泡,缓缓升腾在莹蓝色的液体之中,随后又缓缓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身形微微侧身的陆同和青年人,在等待了许久之后,才逐渐放松下来,彼此对视一眼,通过眼神交流,都默认刚刚的声响只是那少年身体的自然反应罢了。
陆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开口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曲扶摇也……”
他看到眼前的青年人微微点头,便已明白一切。那个女人当时没有丝毫犹豫,是不知者无畏,还是义无反顾?疑问得到肯定之后,新的疑惑又在陆同的脑海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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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过,他不显于人前的异常只有曲扶摇提到过,显然她是知情的。” 那青年人看出陆同的思忖,轻声开口说道。
恍然之后的陆同想到了临行时,那位被称作周扒皮的周秘书长的隐晦暗示,此时他才明白为何偏偏要派一名执行官来洛城。半魇只是引子,真正的原因是那个女人。
陆同不禁唏嘘起来,回忆着那看似不可能的情报,喃喃自语道:“他异于常人的天赋,也就是因为此吧。”
“看来是这样的,这就是代价,不可磨灭的代价。”
青年人转身离去,身影决绝,毫不留恋,只留下陆同以及他注视着的舱内的少年,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
陆同望着青年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片刻后,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医疗舱中的少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空气:“既然半魇最终都会变成真正的魇,那他们在转化过程中,如果只是给宿主带来巨大痛苦,那何必要重视你这种可怜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