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将军令

那会儿也是签了约的。

而且,条约根据约定,中国也能向西方贩卖鸦片。

结果就是,我们的鸦片比他们的质量好,关键还比他们的便宜。是他们先受不了好吧。

闲话不说,回到书中。

然,这银川砦也是个险要,座于横山垭口,周遭百里也只这一路可过商贾、兵马。闯将过去,便是百里的一马平川,沃土千里!实乃兵家必争之地。

那大白高夏,元丰五年之时,于此大破宋军,致使宋军二万多士卒、役夫,三万的百姓丧命于地。捋走者不计其数。

后虽收复此地。然,于元佑四年,朝廷欲休干戈,便又连人带地的复割与西夏。史称“元佑弃地”。这事是司马光干的!

几经来回,饶是搅的这宋朝几十年不得安生也。

哲宗朝,元符元年又复米脂等地。将那“元佑所弃之地”全部抢了回来,绍圣二年,不用旧名“金明”,换名“银川”再筑城壕于这垭口。

而后,夏曾数次攻来却未能得手。

此番,夏军突袭却是个志在必得也。

所以说,那中原之地为何筑城挖壕?便是防那马军也。你马军再厉害,横不能骑着马上墙吧?

那大白高夏大军停了大队与砦外扎营,纵骑四掠。且是让那砦外百姓生灵涂炭。

如此这般也是个无奈,且是等的后行步军辎重归队,行那攻城掠砦之事。

那夏军的将领也知晓,一旦攻下这银川砦,过了衡山便是一个一马平川。

且是能抢得足数的粮食、物资,好挨过这滴水成冰的冬日。说不定还能一下子打到太原,让这宋朝的官家多赔些个银钱物品,牲畜人口来。

再说不定,运气能再好些,还能如同那宋辽的“澶渊之盟”再加些个岁币什么的玩玩,倒是一笔好大买卖。

不过,也由此可见,此时的大白夏国已无那开国君王李元昊之“臣宋王天下”之大志矣。

且不说这大白高夏国人如何打算,单说那拖了一身箭伤的校尉曹柯。

饶是左思右想,左右的开脱,还是觉得这仗打的实在是窝囊。

且在懊恼中,心下却想起临行前,听得那配军孙佚所言“若敌先以轻骑诱我,然重骑在后”之语。

心道:此番倒是让他说中,悔不该不听他之言。

彼时,若与那谢皇城使多说上几句,倒也不致自家的一千马军,只经一战便是一个折损殆尽。

而更麻烦的事,此战且是折了威风,丢了士气。

如今夏国兵马大军压境,其势尤盛。然,城中军民却是于那一片惶恐之中。

且城中说是有兵,便是将那些个老弱病残的拢在一块堆也不过两千之数,军夫、衙役、杂吏加在一起,也不过四千!

军夫、衙役虽比那百姓强些,然,也就是强那么一丢丢。到得阵前照样是个送死。怎敌那夏国虎狼之师攻城?倒是个不敢想去,然,心下已经是个绝望。

万般无奈之时,忽然想起那碎石坂上的配军。便将那伤重的已是弥留之际的谢延亭交与城中医官治疗,且顾不得身上箭伤,拉了一匹马过来,一路扬鞭,直奔城郊碎石坂马场而去。

宋粲坐在马厩草屋门前,望了那远处铅云下的黄烟滚滚,且是一个怔怔。

宋若倒是乖巧,蜷曲在那宋粲身后裹了风毡自己睡了个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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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空荡荡的马厩,且一声叹息,自顾斟了一杯自家产的马料茶,侧耳,听那砦中声响自斟自饮。

起初便是那催战的锣鼓齐鸣,行军冲阵的号角连声四起,倒是一个得胜的样子。

却不过一个时辰,便是另外一种号角响起,且是一个陌生,倒不似宋军的形制。

那宋粲听了身上一紧,遂叹之。

心道,估计让那夏兵得了手去。

马军先至,后营辎重步军,不过两日可到。届时,这小小的城砦确实经当不起这重兵攻城。如此,便又是一个金明砦,姑且做的个玉瓦皆碎,不得保全也。

想罢,叹了一声,身形未动,引得颈下的铁链一阵的响动。

遂低头看了自家颈项上这锁链,却觉自己可笑的紧。且做了配军,还操着那国家疆土之心,岂不可笑?只能想那待到城破之时,且还有心有力顾了宋若。能使其性命无损,便是谢了上天与这娃娃一个莫大的眷顾了。

此时,雪倒是停了,却仿佛还没有下透,留得铅云半空压的人心不爽。

一杯热茶入喉,倒是有几分暖意。

心下正在惬意满怀,却猛然间想起,若这雪停了,那牢城营军马都头莫不是又要来?

想罢,口中便“喻虚呀”一声,匆匆起身。寻了些个风毡塞在自家衣服里。且拍打厚实的风毡试了,心道:如此便好,待会挨那厮打了也能少疼些则个!

窃喜完了,倒是又自怨自哀起来。心道,我已经到了这“挨打躲疼”的地步了吗?我本是从四品的宣武将军,武胜军的中郎将也!

却未想完这沮丧,便听得马蹄声响。那宋粲赶紧站起,慌张了望了坂下。

心下惴惴道:祸事来也,怎的这厮今日骑马过来,定不是甚好事。

却正想着,一会怎的让那都头只打了垫了风毡之处。却见一人一马踏起一团雪雾飞驰而来。

近些观瞧,见那马上之人一身的玄甲,倒不是那军马都头的模样。心下正在奇怪,近些看来,却见来人浑身的血污。

说话,那马到近前,血污满脸,倒是识不得来人。然,看那伤却只是箭伤,但被撅了箭杆,留的存许钉在那铁甲之上。

且在一怔,便见来人已来在身前,且滚鞍下马!见那人,踉跄着将那手中镔铁点钢枪扎在地上,一把将宋粲抓住,道:

“尔乃何人!”

说罢,便是一个虚脱,昏死了过去。

这一下弄的宋粲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好好的一句话,愣是把人给说死了?

然却也就是一惊,说这宋粲虽是个纨绔子弟,却也是自幼从军,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修炼且还是有的。再加上又是个大医的世家。且拢了那人,便赶紧将他放倒躺平,一番的掐人中掰眼皮的忙活,看能不能换他一条命来。

待到此时,方才认出此人便是那校尉。

便撅了那人脸上的箭杆,擦了血污看那箭伤。心下暗道:此战不善也!

倒是自家的马军亦是经常用此等招数,行那五步抵面而射的伎俩。饶是要拜那对方手下不稳,若是自家亲兵倒是无此人活路也。

且在想了,便见那校尉一声气出,回缓了过来。那宋粲且不敢耽搁,急急问道:

“且折了多少去?”

校尉见问便是一个面红眼赤,喉中哽咽道:

“重甲千人,只回十数也。”

宋粲听罢饶是一震,随即便是跌了手,眼前一阵的恍惚。

心怨怼了他道:还“只回十数”?不如说是被尔等败了一个“吊蛋精光”?

心下也曾料定此番出战饶是个凶险,却不知却是如此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