缂丝好说,现在还有得人做。
八十年代,做过一件缂丝的和服,也就是一百多万人民币,还是个具体尺寸未知。也不知道这玩意一尺多少钱。
素纱?我劝你想都不要想。
素纱亦作“素沙”,说的是不经染色的绉纱。
那玩意儿,薄如蝉翼、轻若烟,一衣且在盈盈一握间。
贵不贵重的姑且不说。
现在?你可没地方找。
据说那玩意儿的制作工艺已经失传。全世界就两件,还在湖南博物馆呢。
具体是个什么玩意儿,咱们还是先看看文献吧。
《周礼·天官下·内司服》曰:“内司服掌王后六服,褖衣素纱”。
由此可见,在宋之前,这衣服也不是谁都能穿的。历朝历代都是上贡之物!
彼时奉华堂,龟厌也曾见过那文青官家穿过一领素纱的禅衣。那叫一个“瑞霭朝来入皇家,罩身随处晃烟霞”。
茅山也有一件,亦是哲宗皇帝赏下的。
虽不如那官家穿的,且可一握之。倒是没人舍得穿了去,一直供奉在后山神仙洞内。
那龟厌见这两物残片与那人破衣之上,心下且是一个怪异,一时间也是判断不出此人究竟是个什么的来路。
且在心下存疑之时,那朝阳道人几口酒下肚,倒是仿佛回了魂一般。
然,又是经济,随手扯了腰间的葫芦,将那没喝完的酒仔细的倒了进去。
见其小心翼翼之态,那装的仿佛不是酒,而是王母娘娘赏下的仙露一般,生怕撒出了一点去。
然又用手指抠了那梅瓶口沿,粘了那残酒送在自家嘴里吮吸一番。
罢了,这才整了衣衫到得龟厌身边,一同望了那刚刚回转,又要吃食的人,起手道:
“得罪,让妙先生脏了眼也。”
龟厌听了这话,便“诶?”了一声,回了句:
“是何话来?”说罢,且又望那朝阳真人,口中问道:
“真人怎到此?”
张朝阳听了问,且是慌忙伸了双手晃了一通的摇头,口中道:
“妙先生且不可如此叫来!若是旁人如此唤我,我自是受用的紧。然,在这茅山代师坐下,饶是让我一身的白毛汗……”龟厌听了这话,便赶紧躬身赔了不是,起手叫了声:
“师兄。”
那朝阳道长这才敢回礼,两人礼毕,龟厌这才问道:
“缘何在此?”
那真人听罢且是一叹,看那又开始狼吞虎咽的那人,无奈了道:
“且还不是为了他!”
这话说罢,且是眼神一晃,便又回头望了那龟厌。饶是一个两眼放光,上上下下将那龟厌重新打量了一番,口中惊喜叫了一声:
“耶?”
一声叫罢,便将那龟厌一把抓住,继而哈哈大笑。
此若疯癫之举饶是让那龟厌心下一阵的犯迷糊,心道,这“酴醾香”果然是喝不得!
刚想张嘴问了,便听那朝阳道长大笑了道:
“此乃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妙先生岂不就是医帅后人也!”
说罢,便跑过去,拉了满嘴是肉的那人,欣喜了道:
“此人便是医帅后人,快来见过妙先生。”
那人听罢,便慌忙的着衣袖擦了嘴上的油,强咽了口中的牛肉,噎了半晌才微声道:
“小可,河间杨驰,见过……”
说罢,却又惴惴的看向那张真人,张真人见了他的慌张,便笑了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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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妙先生……”
然,龟厌听了这人自报了家门,心下饶是一愣。
杨驰?倒是个耳生。
然,名字前便是自家家门。
“河间”?只是一愣,心下且忽然想起,那日在将军坂宴请奚氏兄弟之时,席间所言却也有这“河间先生”直刺。然,说那人亦是姓杨!
想罢心下便又是个一惊。
怎的?
自到这汝州便被那程鹤之事缠了心思,便是将那来此之目的,饶是忘了一个一干二净。
倒也不敢确认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那奚氏兄弟言中之人。
于是乎,便赶紧双手扶了那人,柔声问道:
“可是河间先生麽?”
那人听罢却也不敢抬头,依旧低了头拱手道:
“不敢,小可字风间,河,乃家父字中所取……”
龟厌听罢且是一个大喜。
此人之言,倒是和那奚氏兄弟所说,饶是个对得上!
心道一声:原是你们来寻这“医帅后人”!倒是让我与诰命夫人一场虚惊!
想罢,便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笑道:
“原来是你!”
风间小先生倒是经不得那龟厌如此这般的热情,却只见这小厮“嗝喽”一声,便是一个身软体塌,翻了白眼,委然倒地!
怎的?
还能怎的?生生把个人给吓晕过去了!
说这小哥为何如此不经吓?
诶,这肺痨之人且是经不得惊吓的。
怎的?还能怎的?肺虚伤魄呗!
你这厮惯会胡说!这人胆小就是胆小!跟魄有关系吗?你说的魄是个什么玩意儿,拿出来我看看!
这玩意儿我可拿不出来。没准儿你能掏出个脑电波,热辐射什么的让我见识一下。
胆小跟魂魄有没有关系,我也不敢乱说。
不过说一个人有魄力或是有气魄,也是有个“魄”字在里面。
《素问·宣明五气篇》有云:……肺藏魄,魄者,白日见鬼。
故曰:肺气虚则白日见鬼。
何为白日见鬼?
便是能闻他人之不能闻,能见他人之不能见。
哇,那不是很神奇?
先别感觉神奇,这玩意搁现在也不算新鲜。按现在的解释,简而言之,也就是说,肺气弱的人容易产生幻听、幻视,所以,就有胆小怕事、胡言乱语的症状。且是经不得惊吓!
那龟厌一看,踏着一嗓子把人给吓死过去了,也是个大惊失色。赶紧扶了这人掐了下巴看了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