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长发漆黑如夜,如瀑布般柔顺地垂落在她的身后,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好似流淌的黑色绸缎。几缕发丝调皮地缠绕在她白皙的脖颈间。
双眸深邃明亮,恰似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与生俱来的清冷,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入她的眼。那眼眸中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她身着一袭白色长裙,裙摆与袖口精心绣着精致冰纹。那冰纹仿若活物,在她走动间似乎散发着丝丝寒意。
衣袂飘飘间,宛如仙子误入凡尘,周身萦绕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与这尘世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
随后,雪璃轻声安慰钟离。那声音犹如山间清泉,叮叮咚咚,清脆悦耳:“无需太过在意,修仙一途,本就残酷得如同荆棘遍布的荒野,不知几人生死几人活。”
钟离微微摇头,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见证了太多生命的消逝。虽历经无数岁月,却依然无法习惯这般生死离别。
他眼中的伤感恰似深秋的浓雾,弥漫不散,说道:“我虽明白这个道理,但每一个生命在我眼前逝去,我都会感到悲伤。作为曾被众人信仰的神,我却无法拯救他们,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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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仿佛被重重压着,沉重地落下,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无奈与自责。身为曾经的岩之魔神,护佑众生本是他的使命。
可如今面对天劫,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如同一把钝刀,在他心头缓缓割着。
紧接着,钟离缓缓转身,目光柔和地看向身旁的百姓。那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恰似春日里的微风,轻柔拂过,却有着能唤醒沉睡万物的磅礴气势:“这位渡劫的修士,叫什么名字?”
百姓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脸上皆是茫然之色。人群之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犹豫了一下。
那神情仿若在无尽黑暗中努力摸索着一丝微弱的光亮,嗫嚅着开口:“先生,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晓得他平日里在城中极为勤勉,大家伙儿都习惯喊他石师傅。”
钟离闻言,微微皱眉,那眉头皱起的弧度,好似岁月悄然刻下的一道深沉痕迹。他静静思索片刻,心中暗自想着,一个如此勤勉修行之人,不该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世人遗忘。
须臾,他抬眸,神色凝重,语气坚定地说道:“既如此,便即刻派人去仔细打听一下,定要知晓他的名字。”
那语气,仿佛在宣告着要完成一项无比神圣的使命。在钟离心中,知晓逝者之名,不仅仅是对其最后的尊重,更是往生堂义不容辞的职责所在。
经过多方打听,众人终于知晓这位修士名为石大帅。钟离当即决定,要为石大帅立一座衣冠冢。
在他心中,身为往生堂客卿,操办身后之事乃是义不容辞的职责。这就如同高悬天际的星辰,始终坚守着既定轨道,无论风雨侵袭、岁月流转,都从未有过丝毫偏离。
如今面对这场史无前例的天劫,轮回转生之说已化为泡影。可即便如此,他也要让石大帅走得体面。
这衣冠冢,恰似为一本珍贵古籍画上庄重的句号,承载着对逝者的敬重与追思。葬礼,自始至终都不是做给已逝之人看的,而是生者与亡魂的郑重告别仪式,是一场跨越阴阳两界、连接过去与当下的深情对话。
钟离在城外寻得一处静谧之地,为石大帅立起衣冠冢。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新立的墓碑,指尖真切地感受着石碑的冰冷与粗糙质感。
望着眼前的墓碑,钟离心中仿若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一齐涌上心头,久久难以消散。那复杂情绪,宛如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紧紧缠绕在他的心间。
往昔岁月如潮水般在他脑海中汹涌浮现。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一同守护璃月的仙众们,大多已在岁月长河中悄然消逝,了无踪迹。
石大帅的离去,不过是这漫长时光里又一个令人唏嘘不已、徒增伤感的片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