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以往……家里穷,姊妹们抢东西也是有的,但也……也说不上害!就是正常的姊妹争抢……”孙大娘几句话说的磕磕绊绊,说完似乎觉得不妥,又补一句:“五娘懂事,她不计较的,姊妹们也不会揪着她不放,都是正常的,正常的……”
孙大娘紧张的语无伦次,还要再辩,薛和沾却突然转了话头,问道:“你说你未曾要求五娘留在家中做孝女,她自己是何时起了这般念头?”
孙大娘愣怔一刻,拧着眉想了半晌,道:“这……我也不知,好像是自打她阿耶去世后,她便一直如此说。”
薛和沾挑眉:“那你是如何想的?当真打算让五娘终身不嫁,留在家里给你养老送终?”
孙大娘眼神几番闪烁,嘴唇嗫喏着:“这……我……我觉得我们娘儿俩日子过得也挺好的,也不是非得要嫁出去……”
她越说声音越低,似是有些心虚,最后像是终于想到了理由,突然抬高声音道:“嫁了人也未必有在家过得好,毕竟我是她娘,她大了以后我从未打骂过她。”
薛和沾观察着孙大娘的神色,又问:“张五娘素日里在龙首驿,可曾与邻里乡亲有过口角摩擦?”
见薛和沾终于不问家里的事,孙大娘似松了口气,连连摇头,声音都大了几分:“不曾,五娘虽顽皮,却不敢惹事的。何况我们才来不到一年,尚未跟所有乡亲熟悉起来,又怎会有口角。”
薛和沾又看向村正,村正也颔首:“不曾听闻张五娘曾与谁起过口角。”
薛和沾又看向石破天身旁立着的十三郎,十三郎也接连点头:“不曾的,五娘性子极好。”他说着,又看了一眼孙大娘,似心有不服,补了句,“五娘她也不顽皮,她进山爬树掏鸟,都是为了赚钱补贴家用!”
孙大娘听出了十三郎话里的回护之意,小声辩解:“寻常哪有小娘子家做这些事的,到底还是顽皮了些……”
十三郎忍不住道:“她若不做这些,你们家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