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和沾也微微蹙眉,问向身后跟着的驿长:“这间房,此前是什么人住过的?”
驿长面上一瞬茫然,回忆半晌,还是抓了抓头:“下官去将券簿取来看看,年纪大了,这记性到底是不行了。少卿莫怪。”
果儿道:“的确应该看看券簿,三娘失踪那日,这驿站一下走了很多人。我想看看都是什么人,在驿站停留了多久。”
驿长忙道:“那下官将近日的券簿全部取来,供娘子查阅。”
果儿正要应允,薛和沾却道:“驿内的券簿都存放在何处?十五年前的券簿可还在?”
驿长怔了一瞬,点头道:“自然是在的,都存在专门的库房里。只是那东西这么多年没人动过,只怕是有些难找……”
“无妨,你带我过去,我自行查阅即可。”薛和沾说着,抬步在前,率先走了出去。
驿长推拒的话堵在口中,只得咽了回去,急忙跟上去带路。
“要不下官还是找几个人,先把这库房清扫一番,将那十五年前的券簿单独找出来给少卿查阅吧,这库房里常年无人打扫,实在有些不能进人。”
到了库房门口,驿长一边用钥匙开门,一边犹豫着劝说。
薛和沾却只是定定站着等他开锁,一脸的不为所动:“无妨。”
果儿也在旁笑道:“薛少卿查案时,就连挖尸体都亲力亲为,一点脏污灰尘而已,他不会在意的。”
果儿这话虽是夸赞,却带着些调侃意味,薛和沾也并不恼,只笑看她一眼。
那驿长却被“挖尸体”三字骇的一个激灵,惊惶地看了薛和沾一眼,这位大理寺少卿面容俊逸气质儒雅,驿长心中实在难以将他与此等骇人之事联系在一起。
但到底不敢再耽误,连忙将仓库门打了开,迎薛和沾进去。
那仓库着实有些日子没打扫了,门一开便尘土飞扬,存放券簿的柜格之间甚至结着不少蛛网。
驿长瞧着实在不像话,却不可能真让薛和沾亲自动手,忙不迭从墙角取了只笤帚,先自行将这些蛛网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