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和沾坐在后院石凳上,看着跪在他面前的驿长。今日石破天不在,果儿便代替了他的位置,持刀站在薛和沾身侧,她此刻还穿着皂吏服,颇有几分能吏的威严煞气。
驿长已经摘了蒙面的黑布巾,双眼红肿,满脸颓丧,看起来十分凄凉。
薛和沾正要开口,驿长却先问道:“我想知道,少卿是何时开始怀疑我的?”
薛和沾蹙眉道:“我入驿站第一天,你便表现的过于热情。我于你来说,虽算得上官,但我只是来查案,若你未曾犯案,我对你来说,与旁的住客应当并无不同。
且正常人遇到这种事,都避之不及,唯恐牵连到自己。头一日亲自接待已算给足了面子,接下来的时间你大可以找许多借口避而不见。
但你日日殷勤,事事周到,对这案子尤其上心。我们查问驿站里的人时,你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外。
殊不知,做多错多,你越是小心,暴露的反而越多。
就比如那包袱上留下的烤兔香料,除了我们和老孟、小丁,当晚确实没有别人吃那烤兔。可是你作为驿长,后厨为你留一份,也并非难事。”
一旁的老孟听得一头雾水,给小丁包扎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驿长却长叹一声,面上再无半分不甘之色,不待薛和沾喝问,便自行说起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事情还要从那支波斯商队说起。他们住进来之后,迟迟不走,那个通译在驿站打听着,大量收购艾草等草药,我便将张五娘介绍给了他们。
但他买完艾草之后还是不肯走,且似乎对张五娘的兴趣比艾草还要大,我起初以为他是见色起意,还提醒五娘要小心这些番邦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