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长,您怎么来了?我正要去驿站呢,您平日里事忙,有事等我去了再说也成。”
张五娘说着,从麻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袋,递给驿长:“山里头一批红的朹果,我尝过,已经没那么酸苦了。这东西最是消食散瘀的,我专门给您找的。”
驿长愣怔一刻,疑惑地:“这……”
张五娘爽朗一笑:“我听婶子说,驹奴近日里常腹胀哭闹。您让婶子将这东西与麦芽、神曲配伍后,煎成一碗浓汤,给驹奴每日喝一碗,不出几日便能好了。这方子我还是听驿里留宿过的一个御医说的呢,有个名字叫什么‘焦三仙’的。我阿娘吃豆饭积食时我曾给她用过,很是管用。”
驿长闻言面上神色几番变幻,犹豫着将那袋朹果攥在手中。小小一袋果子,此刻却似有千斤重,他只觉得一颗心沉甸甸的直往下坠,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但想到今早已经收到手中的几枚银饼,到底还是一咬牙,冲张五娘笑着道,“你先将今日的山货收起来,那波斯人有一单大买卖要与你谈,我且带你过去。”
张五娘一怔,面上顿时露出喜色,一边将麻袋塞入树洞,一边问:“什么大买卖啊?驿长您可知晓?”
张五娘说着,心底又生出几分疑惑来:“我与那通译每日交易山货,也没听他说起过呀。且我不过是个挖山刨草的,能做什么大买卖?”
张五娘虽疑惑着询问,但到底信任驿长,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放好了麻袋,便起身往驿长身边走来。
倒是驿长,让她问的一阵阵心虚,只扭身边走边道:“你跟我来就是,去了你就知道了。”
张五娘觉得驿长今日有些奇怪,但还是亦步亦趋跟着他往前走。
待走了几步,却见驿长走的并不是龙首驿方向,张五娘心中愈发疑惑起来:“驿长,咱们这是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