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不知道店伙计的想法,自家东西他肯定还是知道一二的。
嘉安府过来虽远,但是南乳运输容易,还没什么损耗,三十文店家能赚,只是赚得不多罢了。
他懒得再磨,干脆松了口:“再少五文,七十文,两竹筒,卖就成交。”
“唉呀!客官您可真是会砍价!”
伙计瞅见几人抬脚就要往外走,生怕这笔生意黄了,连忙扯着嗓子应下,手脚麻利地抽出一截麻绳,“卖了卖了!这价儿,小的可是一分钱没赚您的!”
他三两下就将两个竹筒捆结实,递了过来。
那竹筒的侧边特意留了一小截凹槽,正好方便穿绳,设计得倒是贴心又省事。
林怀瑾接过竹筒拿在手上,几人又细细打听了粮米油盐的市价,顺带购置了些针头线脑的零碎,便转身出了铺子。
背上沉甸甸的背篓,几人因方才一路走街串巷,已对县城的格局有了几分熟稔,当下便脚步不停,径直朝着最近的医馆赶去。
好在走过两条石板街,迎面就遇见一个医馆。
只是馆内人头攒动,瞧着竟是座无虚席。
几人低声商议片刻,便让平平与云升进去打探药材、成品药膏与药油的价钱,林怀瑾则带着琪夕、简鱼折返回渔市。
只要赵二那帮人撤了,他们便能寻个地儿,将背上的海货摆出去卖。
平平和云升身形灵活,在攒动的人潮里左穿右插,很快便挤到了柜台前。
此时柜台前倒算清净,须发半白的掌柜正埋首翻看着摊在面前的泛黄药册,右手手指翻飞,拨弄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脆响在满室药香里格外清晰。
“掌柜的,劳烦问个价。”
平平和云升齐齐拱手,掌柜拨算盘的指尖倏地一顿,抬眼扫了二人一眼,声线淡得像柜上的冰片:“要买什么药材?”
话音落,他便又低下头,继续噼里啪啦地打起了算盘。
“独活、川乌……这些药材,不知要价几何?”
掌柜闻言,算盘声又是一停。
他抬眸打量了平平两眼,心中暗暗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