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是声控灯。"何雨琮用改锥尖轻轻拨开浮土,露出半截铜制弹簧,"看见没?这机关年久失修,弹簧都锈死了。"他手腕突然发力,将改锥插进机关缝隙,只听"咔嚓"脆响,暗处传来齿轮空转的嗡鸣。
三个老师傅看得直咂舌。戴眼镜的李师傅掏出笔记本:"何主任,您这手艺跟谁学的?比我们厂老师傅还利索。"
"祖传的。"何雨琮含糊带过,指着图纸上标注的蓄水池位置,"当务之急是先把柴油发电机运进来。王师傅,您跟供电局熟,能不能搞到退役的变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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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压器好说,可柴油……"王师傅话没说完,地窖入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众人手电筒光束交织中,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姑娘探进头来。
"何雨琮同志!"戴红袖章的干部板着脸,"有人举报你私改民宅结构,这要造成房屋坍塌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何雨琮笑着递上大前门:"同志辛苦,这四合院是街道办分给我的公房,我修缮自家房子总不犯法吧?"他故意提高嗓门,"再说我这不是响应号召,准备办个电器修理铺,好给咱街道创收嘛!"
刘大妈插着腰帮腔:"就是!人家小何前些天还帮我家修好收音机,这样的人才街道该重点培养!"
两个干部对视一眼,语气缓和下来:"修电器我们支持,但地下工程必须报备。这样,你明天带着图纸去城建科……"
"成了!"何雨琮按下启动按钮,柴油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幽蓝的电弧在配电箱里跳跃,将众人汗津津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李师傅摘下眼镜擦拭:"何主任,这电压不稳啊,得加装稳压器。"
"稳压器在路上了。"何雨琮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指针,"明天一早,京茹你带小张去废品站,就说要收废铜烂铁。"他突然转头看向暗道方向,"王师傅,您说这附近住着个退伍兵?"
"对,西跨院住着个瘸腿的老张,参加过抗美援朝。"王师傅压低声音,"听说在战场上埋过地雷。"
何雨琮眼睛一亮,摸出两张大团结拍在工具箱上:"劳烦您明早请他喝酒,就说要请教排雷经验。"
何雨琮引着老人走到院墙根下:"张叔,您看这围墙得怎么加固?"
老张用拐杖敲了敲砖缝:"这墙是清末的老物件,中看不中用。得在墙头插碎玻璃,墙根埋铁蒺藜。"他突然拐杖一顿,耳朵贴着地面听了片刻,"有脚步声,在西边胡同!"
"站住!"他大喝一声,铁锹重重拍在墙上。那三人吓得浑身一抖,撒腿就往胡同深处跑。
"说!谁派你们来的?"何雨琮揪着领头青年的衣领,手电筒光柱直射对方眼睛。
青年疼得直抽气:"是、是轧钢厂的许大茂!他说你偷了厂里的设备……"
老张拄着拐杖从阴影里走出,拐杖头还沾着根细钢丝:"何主任,您这机关够损的,辣椒面里掺石灰,不怕把人眼睛烧瞎?"
"张叔放心,我用的都是食用级材料。"何雨琮笑着拆开稳压器包装,里面赫然躺着个砖头大小的铁块,"再说您看这偷梁换柱的戏法,许大茂那蠢货又上当了。"
当晚,四合院地窖里亮起白炽灯。何雨琮调试着自制对讲机,屏幕突然闪出雪花点。
"雨琮哥!"秦京茹从通风管钻进来,脸上沾着煤灰,"西边废品站发现可疑人物,穿着轧钢厂的工装!"
何雨琮抓起猎枪检查弹药:"带张叔去东边哨位,没有我的信号别开枪。"他摸出三枚铁蒺藜塞进裤兜,"让李师傅把发电机调至备用电源,今晚咱们要唱空城计。"
"来了!"他扣动扳机,铁蒺藜带着破空声钉在墙头。墙外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夹杂着许大茂气急败坏的咒骂。
"三大爷,今儿可够阔气的。"何雨琮笑着起身,蒜瓣在掌心攥得发烫。
阎埠贵支起车梯,从棉袄内袋掏出张皱巴巴的粮票:"供销社新到的黄河鲤,排了半小时队!对了,你托我打听的那事儿……"他压低嗓子,眼角皱纹挤成菊花,"黑市那帮人,真在朝阳门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