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琮啊,这……这是啥玩意?"三大爷的烟袋锅掉在地上,烟丝撒了一鞋面。
"要我说啊,"贾张氏抱着痰盂从耳房踱出,绛紫色头巾随着咳嗽颤动,"这年头个体户都往广州倒腾电子表,咱守着四九城包粽子?雨琮啊,不是婶子泼冷水……"
"妈!"秦京茹突然从月季丛后头钻出来,棉鞋踩得积雪咯吱响,"您昨儿还夸雨琮哥的腊肉粽比稻香村还地道呢!"
何雨琮突然笑了,冻得发红的鼻尖衬得笑容愈发清亮:"张婶子,您知道现在广州火车站的粽子卖多少钱一个吗?"他弯腰抓起把雪,在掌心捏成个歪歪扭扭的三角,"三块五,还限购。"
人群炸开了锅。阎埠贵的茶壶嘴哆嗦着喷出水花:"三块五?够买半扇排骨了!"
"所以咱们得做别人做不出来的。"何雨琮把雪团抛向空中,看它摔碎在青砖上,"我要教大伙包十二种馅料的宫廷粽,用故宫地窖藏了二十年的苇叶,配北海公园现采的荷叶茶……"
"等等!"傻柱的铁勺当啷砸在灶台上,"苇叶还能藏二十年?那不成精了?"
何雨琮神秘一笑,从军挎包里掏出个油纸包。褪色的红纸里裹着片暗绿粽叶,边缘泛着琥珀色光泽:"您闻闻。"
傻柱凑近时,突然瞪圆了眼:"这味儿……像在太庙后墙根闻过的松香!"
"三大爷,"何雨琮转向捻须沉思的阎埠贵,"您是语文老师,给这粽子起个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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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涎粽?"阎埠贵眼镜泛起白光,"不对,该叫……御粽!"
"御粽斋!"何雨琮猛地站起,棉帽穗子扫过积雪,"明儿开始,全院老少都来学包粽子。张婶子负责煮粽叶的水温,秦姐调馅料,柱子哥掌火候,三大爷写招牌……"
"雨琮!"傻柱举着火钳冲过来,"你给嫂子闻什么呢!"
"是檀香。"何雨琮笑着舔了舔勺沿,"我从广化寺后厨讨来的陈年玫瑰卤,加了沉香末。"他突然敛了笑容,"柱子哥,火再小些,锅底的江米要焦了。"
贾张氏的拐杖咚咚敲着砖地:"我早说这洋玩意儿不吉利!好好的粽子非得加什么香水……"
阎埠贵茶杯啪地摔碎在地:"工商所?我们这是街道办批准的……"
"批准?"戴眼镜的工商员掏出本子,"食品卫生许可证呢?从业人员健康证呢?"他突然捂住鼻子,"这什么味儿!你们在煮中药?"
秦京茹突然从后院跑来,怀里抱着个贴着"御粽斋"的竹篮:"同志您尝尝!这是雨琮哥特制的八宝粽,里面加了……"
"谁要尝你的粽子!"许大茂伸手要打翻竹篮,却被何雨琮一把攥住手腕。青年掌心的温度烫得他猛地缩手:"你……你要暴力抗法?"
"许大茂,"何雨琮从灶台抽屉抽出张纸,"看看这个。"泛黄的信纸上,街道办鲜红的公章刺得人眼睛生疼,"王主任特批我们为春节庙会准备特色食品。"
两个工商员对视一眼,年长的那个突然指着冒泡的铁锅:"就算有批文,你们这卫生条件……"
"同志,"秦淮茹突然掀开东厢房的棉门帘,整间屋子竟用白石灰刷得雪亮,案板下码着整整齐齐的消毒柜,"我们每天用沸水煮三次工具,您看这排水沟……"
许大茂突然蹿向墙角堆着的粽叶:"这些叶子都发霉了!"
"那是故意熏的松烟。"何雨琮捡起片粽叶,叶脉间果然有细密黑纹,"您闻。"许大茂刚要捂鼻子,却被青年突然逼近的脸惊得跌坐在地。
三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举着摄像机闯进来,为首的女士操着生硬的中文:"请问,这里是卖……粽子?"她突然抽动鼻子,"天哪,这味道让我想起祖母的厨房!"
何雨琮从蒸笼里夹起个冒着热气的粽子,用细麻绳三绕两绕:"您尝尝,这是用颐和园昆明湖的水煮的。"他突然压低声音,"镜头别对着锅底,那里有补丁。"
女记者咬开粽叶时,琥珀色的糯米突然流心,露出包裹着的鹅肝酱与松露:"哦上帝!这简直是……东方魔法!"她突然掏出张美金,"我要买一百个!"
"美金不行。"何雨琮笑着指向墙上手写的价目表,"我们收外汇券,或者以物易物。"他突然看向女记者胸前的记者证,"不过您可以拿摄像机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