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琮起身笑笑,袖口还沾着石灰:"您放心,我这是在给防空洞做结构加固。昨儿个街道办张主任可说了,今年亚运会安保升级,咱们这片儿的民防工程都得达标。"
正说着,后院传来"咣当"一声。三大爷阎埠贵推着二八凤凰自行车撞在月季花架上,车把上挂着的铝饭盒叮当作响。"何雨琮!你小子又把排水沟改道了?我这刚买的带鱼都让脏水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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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琮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接住差点翻倒的自行车:"三大爷息怒,您看这沟里我埋了陶管,雨水走暗渠,表面积水不超过三厘米。"他指着青砖缝里新嵌的铜制导流槽,"您那宝贝带鱼要是沾了水,我赔您两斤!"
"去去去,谁要你赔!"阎埠贵从车筐里掏出报纸包着的油纸,"这是今儿《北京日报》,街道办让各家各户学习亚运安保精神。你小子鬼主意多,给大伙念念?"
"三大爷,您说这防空洞要是改成应急避难所,得解决几件事?"他突然发问。
阎埠贵扶了扶玳瑁眼镜:"那还能少?照明、通风、排水,还有……"
"供电!"何雨琮一拍大腿,"咱们院儿西墙根那间防空洞,照明线路还是六十年代埋的,铝芯线都氧化得发脆了。"
"何雨琮!你小子说带我们来检查线路,怎么走到死胡同来了?"刘海中攥着紫砂壶,壶嘴儿差点戳到何雨琮后脑勺。
"二大爷别急,这堵墙后面就是主配电室。"何雨琮用改锥敲了敲砖缝,"您听这回声,空腔结构,当年修防空洞时肯定预留了线路通道。"
人群里突然响起抽气声。许大茂举着借来的矿灯,光斑在墙角蜘蛛网上晃悠:"雨琮,你该不会想学电影里那样……炸墙吧?"
"用不着那么麻烦。"何雨琮从帆布包里掏出捆细钢丝,钢丝头弯成小钩,"六零年修这防空洞时,我师父参与过施工。他说关键部位都用糯米浆掺三合土,唯独配电室留了活口。"
"真是配电室!"聋老太太的拐杖点着水泥地上的铜制接线盒,"这大铁疙瘩,得有百十斤重吧?"
何雨琮蹲下查看,手指在接线柱的铜绿上蹭了蹭:"六平方的铝线,负载不够。要改成应急避难所,得换十平方的铜芯线,再装个双电源切换箱。"
"说得好听!"阎埠贵从人群里挤出来,"铜线不要票啊?双电源箱你上哪淘换去?"
"这儿渗水!"许大茂的矿灯照在墙角,青砖缝里洇出黄水,"何雨琮你不是说改过排水吗?"
"那是明沟。"何雨琮从防水布下拽出截PVC管,"暗渠被树根挤裂了,得重新接管。"他突然顿住,盯着墙缝里半截生锈的铁片,"等等,这好像是……"
"是电缆标识牌!"易中海突然激动起来,"六五年埋的备用线路!我当年看着电工班埋的!"
"二大爷,您家仓库不是存着盘旧电缆吗?"何雨琮转头看向刘海中,"借我五十米,再搭把手把这条备用线接上。"
"那电缆是给厂子留的……"刘海中话没说完,就被秦淮茹打断:"老刘,亚运会安保可是政治任务!"
何雨琮趁热打铁:"二大爷,等线路改好了,我给您家装个声控灯,保证比厂办大楼的还气派!"
"成!"刘海中一跺脚,"不过得让傻柱子来帮忙,他力气大!"
防空洞外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邮递员扯着嗓子喊:"何雨琮!你的挂号信,盖着亚运工程指挥部的红戳!"
何雨琮接过信封,牛皮纸里掉出张图纸。他展开一看,眼睛突然亮了:"街道办批了太阳能供电系统!二大爷,您那旧电缆刚好能接逆变器!"
"那感情好!"聋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堆成菊花,"赶明儿避难所通电了,老婆子我第一个搬藤椅来听半导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