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韩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最上等的祭品,就是自以为棋手的棋子。"
剧痛中,姜仕东的最后一丝清明让他注意到韩乙眼中转瞬即逝的挣扎,少年侯爷的右手食指正以极小幅度颤动在腿侧划着求救暗号!
"韩...乙..."姜仕东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一段记忆碎片注入少年体内的共生体。那是三日前他暗中截获的情报:真正的韩乙早在三个月前就被囚禁在侯府地牢,而眼前这个"容器"里,囚禁着某个来自秘境的古老意识...
溶洞内的空气突然凝滞,姜仕东的触须与韩起的茧丝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王永年借着飞溅的碎石掩护,一个翻滚躲到钟乳石柱后方。他的血雷铜纹正发出灼热的刺痛——这是秘境能量过载的警告。
"这边!"孙先的声音从右侧裂缝传来。他手中握着一枚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着指向溶洞顶部,"那老狐狸在穹顶刻了逃生符!"
两人贴着岩壁疾行。王永年突然按住孙先肩膀,指向交战中心——韩乙的身体正在不自然地抽搐,少年右手指尖渗出的血珠悬浮在空中,竟组成一个微型的血雷剑印。
"二公子还有意识!"王永年从靴筒抽出一把赤金匕首,"得把他..."
"别犯傻!"孙先拽住他衣领,"那具身体里现在装着三个意识:韩乙的、韩起的副体、还有姜仕东临死前注入的残念。"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上面画着溶洞的简易地图,"看这个——"
符纸边缘用朱砂标注着七个红点,连起来正是北斗形状。每个红点对应的岩壁上,都嵌着一块不起眼的黑曜石。
"七星锁魂阵。"王永年瞳孔骤缩,"韩起要把姜仕东炼成阵眼!"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姜仕东的半截躯体砸在他们藏身处附近。这个曾经的许州知州现在更像是一团人形烂泥,体表不断鼓起又塌陷的肉瘤里,隐约可见挣扎的鬼脸。
"走!"孙先甩出三枚硫磺弹。爆炸产生的烟雾里,两人沿着事先布置的蚕丝索道滑向溶洞高处。在某个不起眼的凹槽处,藏着张月鹿留下的虚空符——足够让他们暂时隐匿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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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处俯瞰,战局愈发清晰。韩起的茧丝正从四面八方刺入姜仕东体内,每根丝线都泛着饥渴的幽光。而姜仕东的残躯却在做困兽之斗,他撕开自己的胸腔,露出里面跳动的绿色晶核
黑暗彻底吞噬了姜仕东的视野。在意识消散前的刹那,他听到”韩乙”满足的叹息,看到整座寿州城的地基泛起血光,更恐怖的是——在更遥远的北方皇城方向,一道相同的血光正冲天而起...
新晋临江侯”韩乙”恭敬地跪在玉阶下。少年侯爷气色红润,只是瞳孔在阳光下会闪过不自然的青芒。当他双手呈上许州三县的割让文书时,年轻的侯爷满意地笑了。
没人注意到,文书火漆印下藏着一粒被赤金砂包裹的凸起——那是姜仕东共生体最后的核心碎片。更没人发现,当韩起触碰文书的瞬间,他袖中露出的手腕上,隐约浮现出与韩乙胸前如出一辙的黑色纹路...
新晋临江侯”韩乙”独自登上城楼。少年侯爷面色红润,胸前狰狞的伤口已然痊愈。如果此刻还有能靠近他的人才会注意到,侯爷的瞳孔在正午阳光下会闪过一丝不自然的青芒,而他的影子,偶尔会自己动一下。
侯府最深处的密室里,青铜鼎中的液体已经凝固成琥珀状的晶体。晶体中心封印着姜仕东扭曲的面容,而鼎旁的书案上,摆着一份刚刚用印的文书——正是割让临江三县给许州的条约,落款处的新任许州知州印信,赫然是用姜仕东的指骨雕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