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稷无常奉...君臣无常位..."他不自觉念出刻在血脉中的口诀。
"黄兄小心!"王永年一把将他拽开。原先站立的位置被军官的佩剑劈出丈深沟壑,那珍珠色与青金交织的剑光竟将岩石直接气化。
玉佩在黄仲麟手中轰然碎裂。
一道三尺长的绢帛残片从碎玉中飞出,迎风展开——看似残破的画卷上,墨色山水却鲜活如真。画中黄河浪涛声隐约可闻,华山险峰投下的阴影竟真实地笼罩在众人头顶。
"山河社稷图!"世子孙先失声惊呼,"东周王室秘宝...竟藏在玉佩中?"
画卷残片突然扩大,将冲在最前的三名追兵笼罩其中。那几人如坠梦中,对着空气挥砍——在他们眼中,自己正被困在崇山峻岭之间,每走一步地形就变幻一次。
"快走!"黄仲麟嘴角渗血,显然维持画卷消耗极大,"我只能困住他们半刻钟!"
异变军官却冷笑一声,珍珠色左眼与青金右眼同时亮起:"区区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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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剑锋直指画卷,两种相克的力量螺旋射出。画卷中的山水顿时扭曲,一处山峰轰然崩塌——现实中对应的是一名追兵突然脱困!
黄仲麟闷哼一声,七窍渗出细血。
"黄兄!"向宁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停下!你在燃烧记忆!"
众人这才发现,每当画卷波动,黄仲麟眼中就闪过一丝茫然。王永年血纹视角看得更清楚——有丝丝缕缕的光雾正从黄仲麟头顶飘出,注入画卷。
"士翼兄...我们第一次偷喝酒..."黄仲麟突然喃喃自语,"是在...在..."
他痛苦抱头,这段记忆正在被画卷抽离!鬼金羊急忙取出银针刺入他百会穴:"固守灵台!回忆最痛苦的事!"
黄仲麟浑身颤抖,突然瞪大眼睛:"我想起来了!士翼妹妹不能嫁去范阳卢氏!他们家祖坟有..."
话未说完,画卷再次剧烈震荡。异变军官已破开第二重山水,再有三人脱困。
"我来助你!"九儿将银蓝光芒注入黄仲麟后背。
无垢印记刚接触黄仲麟体内能量,就爆发刺目强光!九儿如遭雷击般弹开,眉心印记灼烧般疼痛。更可怕的是,画卷中的山水突然倒卷,差点将她也吞没。
"只有东昌王氏血脉能驱动!"世子孙先拉回九儿,"这是比摩罗耶更古老的禁制!"
异变军官趁机完全挣脱,剑锋直指黄仲麟心口:"把残片交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画卷中那条黄河突然决堤!虚幻的浪涛冲出画卷,将军官连同追兵一起冲下悬崖。众人听到他最后的咆哮:"摩罗耶大人已记住这股气息...你们逃不掉..."
黄仲麟脱力倒地,画卷残片自动卷起落在他胸前。上面的墨色山水淡了许多,隐约可见新增了一处空白——正是被抹去的黄仲麟与王士翼的记忆。
黎明时分,众人轮流背着昏迷的黄仲麟继续赶路。
"他什么时候能醒?"万三擦着汗问。
鬼金羊把着脉象:"记忆缺失三成,尤其最近五年的...咦?"老者突然皱眉,"他体内怎么会有清净者的能量残留?"
王永年闻言立刻用血纹探查,果然在黄仲麟心脉处发现一丝珍珠色能量——但与追兵不同,这丝能量被画卷的山水之力包裹,形成微妙平衡。
"难道是..."王永年想起王士翼坠崖前的话,"范阳卢氏..."
九儿突然按住眉心:"有人追来了!这次不是清净者...是..."
山路转弯处,一队黑甲骑兵赫然现身,领头者高举"虢州观察使严"字大旗——竟是虢州知州严元卿的亲卫!
"前方何人!"骑兵统领厉喝,"为何携带我东昌府公子?"
黄仲麟在颠簸中微微睁眼,无意识地握紧胸前的画卷残片...
虢州驿馆内,黄仲麟从噩梦中惊醒。
"范阳...卢氏..."他大汗淋漓地攥紧胸前画卷残片,那残片竟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他的呓语。
守在榻边的万三连忙端来药汤:"黄兄总算醒了!你昏迷时一直重复这句话。"
黄仲麟茫然四顾,发现屋内还有鬼金羊和世子孙先。老星官正用银针在案几上摆出星图,而世子孙先则翻阅着一本《氏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