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年右眼的星图突然标记出一个逃生通道——月池边缘有一块不起眼的凸起玉石,下面藏着排水管道。他拽起向宁就往那边冲,同时朝孙先大喊:"跳进那个缺口!"
孙先召回斩岳剑,却发现剑身上的龙影已经永久改变了——金银双色不再交融,而是像两条交媾的蛇一般缠绕在一起。更奇怪的是,他感觉自己能分别控制两种龙气了。
三人跌跌撞撞地冲向逃生口。深紫月华没有追击,她正忙着吸收池中失控的能量。当王永年最后回头一瞥时,看到她的玉髓结晶已经变成了青紫色,脸上同时浮现出月华夫人和关西外神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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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成为新的混合体。"向宁喘息着说,"两种外神能量的。"
排水管道狭窄潮湿,四壁长满发光的玉髓苔藓。三人挤在黑暗中前行时,王永年左眼的沙漏突然漏下一大股金砂。在幻象中,他看到长安城永宁坊的地下室里,十几个"李堃"正从玉髓茧中破壳而出。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个复制体的后颈都同时闪烁着玉髓和冰蓝两种光芒。
排水管道的尽头是一处山涧。王永年第一个爬出来时,左眼的沙漏完全静止了——金沙凝固在玻璃壁中间,形成一道诡异的金线。他眨了眨眼,发现这只眼睛看到的世界变成了灰白色,只有外神能量相关的物体才带有颜色。
"孙先?向宁?"他转身去拉同伴,右手刚触及管道口就猛地缩回。排水管表面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青紫色的结晶,摸上去既不像玉髓的温润,也不似冰晶的寒冷,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类似生物组织的黏腻触感。
孙先几乎是摔出来的,他的右臂衣袖已经撕裂,露出的皮肤上金银双色龙纹如同活物般蠕动。斩岳剑变得异常沉重,剑鞘表面结满了细小的青紫色晶簇。
"剑在抗拒我。"孙先声音嘶哑,双色瞳孔不断缩放,"它感觉我体内有脏东西。"
最后爬出的向宁状态最糟。他的竹简完全变成了青紫色,上面的文字不断扭曲重组,时而变成上古铭文,时而化作无法辨识的符号。最可怕的是他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已经半晶体化,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光泽。
山涧下游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十二个戴着普通面具的女兵正沿溪巡逻。她们的动作比之前见过的巡夜使僵硬许多,像是提线木偶。王永年示意同伴躲到岩石后,右眼的星图自动分析着追兵的能量构成。
"不是复制体,"他压低声音,"但她们后颈的玉髓标记开始变异了。"
果然,当巡逻队经过最近处时,王永年看到领头女兵后颈的玉髓结晶中渗入了冰蓝色丝线。就像,就像月池里那些正在融合的能量。
等巡逻队走远,三人沿着溪流向下游摸去。孙先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对抗手臂上龙纹的侵蚀;向宁则不断用牙齿撕咬自己晶体化的手指,试图阻止蔓延。王永年试图用星图帮他们稳定状况,但右眼的能量所剩无几,只能勉强维持最基本的伪装。
黄昏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东女州的城墙。夕阳下的城楼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光晕,守门女兵的数量增加了三倍,每个人都戴着遮住全脸的面具。
"不能走城门!"王永年拉着两人躲进路边的茶棚。茶棚空无一人,灶台上的茶壶还冒着热气,仿佛主人刚刚离去。他蘸了蘸桌上的茶水,在桌面画出简易地图:"还记得排水系统的走向吗?我们从。"
桌面突然震动起来。茶水自动聚集成一个个小水珠,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最末一颗"摇光"位的水珠突然变成血红色,啪地炸裂开来。
"是九儿!"向宁的竹简突然展开,上面浮现出紫晶文字,"她在用通神印共鸣!"
王永年立刻会意,手指点在"天权"星位:"这里有入口。"
借着暮色掩护,三人摸到城西一处废弃水渠。渠口被铁栅栏封住,但栏杆已经锈蚀。孙先用斩岳剑轻轻一撬就开了个口子——剑身上的青紫晶簇在接触到铁锈时竟然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它在吞噬金属!"孙先震惊地看着晶簇长大了一圈,"见鬼!"
水渠内壁长满发光的苔藓,提供微弱的照明。走了约莫半刻钟,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王永年左眼的灰白视野中,右侧通道尽头有一团熟悉的紫光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