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扇。"白泽看向远方,"天地人。芈福开启的是'地'门,最危险的是'天'门,而'人'门......"
王永年的伪眼突然转向琴山主峰:"就在我们脚下。琴山地宫本身就是第三扇门。"
众人沉默。这个真相太过震撼——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秘境入口,竟然就是最大的威胁。
"现在怎么办?"孙先收起龙霄剑,剑身上的银霄似乎也疲惫不堪。
白泽看向东方泛白的天空:"准备战斗。芈福虽然受创,但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而且......"它犹豫了一下,"我怀疑他已经开启了部分'天'门的力量,否则不可能操控太阳精火。"
狰兽突然警觉地竖起耳朵:"有人来了。"
树林中走出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昭虺。但他的状态极其糟糕:十二只复眼只剩下五只还在勉强睁开,锁链全部断裂,身体半透明得像随时会消散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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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批镜奴......正在接近......"他艰难地说道,"芈福......不是唯一的'门卫'......"
话音未落,昭虺的身体突然僵直,剩余的五只复眼同时看向同一个方向。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琴山主峰上空,一轮血月正缓缓升起——那根本不是月亮,而是一只缓缓睁开的巨大眼睛!
梧桐林深处,时间仿佛凝滞。阿史那燕的铜镜箭已经分裂成七十二枚碎片,每一枚都悬浮在特定的位置,在空中组成浑天仪般的复杂阵型。碎片之间由细若游丝的光线连接,共同构成一个精密至极的能量网络。她额头上的赤红弓纹滚烫如火,左脸蔓延的月牙印记却散发着清冷光辉,日月之力在体内形成微妙平衡。
羿的身影在箭阵中闪烁不定,每一次现身都射出一支特性截然不同的箭:第一箭如泰山压顶,箭未至而劲风已摧折方圆十丈的梧桐;第二箭似细雨绵密,看似轻柔却在岩石上蚀出蜂窝般的孔洞;更有甚者会在半途分裂成数百细针,每一针都带着不同的规则属性——有的冻结空间,有的加速时间,最诡异的甚至能让物质暂时虚化。
"第七十一箭。"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个音节都引起箭阵的共振,"这箭我当年射过相柳。"
空气突然扭曲,九头蛇虚影凭空出现。那怪物每个蛇头都呈现出不同颜色,喷出的毒雾将接触到的梧桐叶瞬间腐蚀成脓水。最可怕的是中间那颗漆黑的头,张口一吸就将三枚铜镜碎片吞入腹中,箭阵立刻出现缺口。
阿史那燕咬破舌尖保持清醒,毫不犹豫地摘下右耳耳坠——这是最后一枚冰蓝心脏碎片,母亲留给她的最后遗物。她将碎片捏碎撒向箭阵,晶莹的粉末在落日弓印记的照耀下折射出万千光华。
"镜天逆地!"
粉末化作无数冰晶,每一颗都精确折射出一支箭影。霎时间万箭齐发,虚实相生,将九头蛇虚影钉死在虚空中。八颗蛇头同时发出惨叫,化作黑烟消散。然而最后一支实体箭却突然变向,绕过所有防御直取她眉心!
死亡近在咫尺,阿史那燕却突然松开弓弦,垂手而立。那支足以洞穿山岳的箭矢擦着她发梢掠过,带起的劲风削断几缕青丝,最终钉入后方岩壁,炸出直径丈余的深坑。
"善。"羿的身影骤然凝实,眼中十日同辉的景象第一次带上赞许之色,"知道什么时候不射,才算真正懂了射术。"他取下腰间皮囊抛给她,"喝下去。"
皮囊入手沉重异常,仿佛装着水银而非液体。阿史那燕拔开塞子,琥珀色的酒液散发出阳光穿过树叶的清新气息。可刚一入口,却像吞下一轮烈日——滚烫的能量从喉咙直冲四肢百骸,每个毛孔都喷出细小的金焰。她痛苦地跪倒在地,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右臂。自从三十年前那场大火,她的右臂就一直呈现半透明的晶体状态,像冰雕般美丽却脆弱。此刻在金色火焰中,晶体表层竟如春雪消融,重新长出健康的血肉。皮肤下血管脉络清晰可见,随后又被一层金光覆盖。
"朝阳酒,用扶桑叶酿的。"羿拍拍她的肩膀,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阿史那燕感受到千钧之力,"现在去帮你同伴吧——西南方三十里,有东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