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啥?”林凡拍他后背,“梦见蓝溪揍你了?”
二柱子揉揉眼睛坐起来,抽抽搭搭的:“梦见她不回来了……说镇上的花比野菊花好看,笛子比我吹得好……”
“瞎琢磨啥。”林凡把他的笛子扔过去,“赶紧起来练,等她回来吹跑调了,才真不搭理你。”
早饭时,二柱子扒着粥碗,突然说:“凡哥,咱编点竹蜻蜓吧,镇上小孩都爱玩,能换钱买糖,等蓝溪姐回来给她捎两斤。”
林凡被粥呛了一下:“你倒会盘算。”他往二柱子碗里夹了块腌萝卜,“先把竹条劈匀了再说,别编出来跟瘸腿蚂蚱似的。”
俩人在院里忙活了一上午,竹蜻蜓编了一小筐,绿的红的插在一起,倒像丛开疯了的野花。二柱子举着个黄竹蜻蜓跑,被竹片划了手,血珠冒出来跟小红豆似的。“没事没事。”他往裤子上蹭了蹭,“比摸鱼被虾夹着轻。”
林凡翻出蓝溪留下的凡士林,往他手上抹了点:“跟你说多少回,劈竹条得戴手套。”他从屋里找了双旧手套,往二柱子手上一套,大得能塞俩拳头,“凑合用,别再划着。”
中午小花来送菜,见院里堆着竹蜻蜓,拿起一个转了转:“编这干啥?当柴火烧都嫌细。”
“能卖钱!”二柱子举着竹蜻蜓喊,“镇上小孩肯花两分钱买一个!”
小花撇撇嘴:“吹牛,我才不信。”被林凡笑着推了一把:“去告诉你娘,晚上来吃玉米饼,我多烙两张。”
下午林凡带着二柱子去镇边摆摊,刚把竹蜻蜓摆开,就围来几个半大孩子。“这个绿的咋卖?”一个胖小子指着竹蜻蜓问,眼睛瞪得跟院里的蝈蝈似的。
“两分钱一个,三个五分钱。”二柱子学着镇上小贩的样子吆喝,声音有点抖。
胖小子掏出个铜板,买了个红竹蜻蜓,举着跑了,转得“嗡嗡”响。没一会儿,竹蜻蜓就卖了大半,二柱子数着铜板,乐得嘴都合不拢:“凡哥你看!真能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