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呵斥非但没让贾员外收敛,反似猫儿闻着腥般兴奋起来。
他绿豆大的眼珠滴溜溜一转,黏腻的目光又粘上了江念一——嚯!竟是个杏眼桃腮的娇俏美人。
“啧啧啧...”贾员外搓着肥厚的手掌,涎水都快从嘴角溢出来。
两美人送上门,今日真是艳福不浅啊!
他目光在倾城和江念一之间来回梭巡,最后死死钉在倾城脸上:“娘子何必动怒?咱们早晚都是一张床上...”
话未说完,侍卫的剑锋突然往前递了半寸,在他油光发亮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线。
贾员外杀猪般嚎叫起来:“哎哟——”
“老爷!老爷!您没事吧?天,爷啊——见血了!"众家仆慌忙围拢,盯着他颈间伤口惊呼。
“去——”他抹了把血迹,一把推开围上来的家丁,厉声呵斥:“嚷嚷什么,区区皮外伤也值得大呼小叫?”浑浊的目光又黏在倾城身上,“莫要惊扰了美人。”
看着剑尖,他踉跄着退后半步,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挤出淫笑:“小娘子,随为夫回府享福可好?”
倾城连眼皮都懒得抬,只轻轻按住身旁江念一微微发颤的手腕,为她斟了盏新茶。
茶烟袅袅中,她指尖在杯沿轻叩三下——让念一稍安勿躁。
青衣见那贾姓老贼屡次三番对太子妃口出秽言,一双浊目更是在太子妃身上来回扫视,不由怒从心起。
她一个箭步上前,将倾城严严实实护在身后:“老匹夫,你放肆,"
青衣柳眉倒竖,声音虽轻却字字如冰,“再敢对我家主子无理,定叫你那腌臜舌头,再也说不出半个污秽字来。”
贾员外脸上谄媚的笑意渐渐凝固,眼中阴鸷之色愈盛,渐渐撕下伪善面具。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哪来的贱婢,也配在本老爷面前狂吠。”
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倾城,他嗓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癫狂:“霍倾城——”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老爷给你脸才哄着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两年前让你侥幸逃脱,今日既落在我手里,便是插翅也难飞。”
“好狂妄的口气,谁死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