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张凡突然转过了头。

他的目光如同被什么东西牵引住了一般，精准地投向了城市某个方向。

那个方位离这里不近也不远，但在他的感知中，那里正有一股奇特的能量在缓缓波动。

那股能量玄奥、晦涩，像是时空本身在微微褶皱，又像是因果之线在轻轻颤动。

它明明并不强大，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内敛，但在张凡的感知中却异常清晰，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盏烛火，想忽略都难。

有人故意释放出这股能量，而且目标很明确——就是他。

张凡收回了目光，回过头来看向了还站在面前的史蒂夫。

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一个简短的告别，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和解释。

下一秒，他的身影再次如同水中倒影般碎裂开来，在史蒂夫眼前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了一阵轻微的气流扰动，吹动了史蒂夫金色的头发。

史蒂夫愣在原地，看着张凡消失的位置，好一会儿没有动。

他刚才又亲眼见证了一次那种超越常理的空间跳跃，没有任何咒语，没有任何装置，没有任何征兆，说没就没，说来就来。

这种完全无视物理法则的能力，让身为超级士兵的史蒂夫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了尼克·弗瑞当初在酒后说的那句话。

这个人，确实是神一般的存在。

张凡再次感知到那股能量的精确方位后，直接锁定空间坐标，进行了一次远距离的空间跳跃。

当他身影凝实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已经变成了一条安静的街道。

街道不宽，两旁是些有些年头的欧式建筑，灰褐色的石墙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路灯的样式也是古老的那种铸铁骨架。

路面上铺着青石板，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

与刚才那条繁华喧闹的商业街相比，这里安静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而张凡正站在一栋建筑的正前方。

一栋看起来像是一座教堂，但又比普通的教堂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气息。

普通的人从外面走过，大概只会觉得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老建筑，多看两眼也就罢了。

但张凡知道，这座建筑绝没有那么简单。

它的墙壁内部流淌着极其复杂的魔法阵纹路，如同血管一般遍布整栋建筑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阵法精密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彼此之间相互交织、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庞大而完美的防御体系。

从外面看毫不起眼，但张凡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座建筑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魔法造物。

纽约圣殿。

张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刚刚站定，那扇沉重的木门便从里面被缓缓推开了。

“吱呀——”

古老的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门后站着一个女子。

她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长袍，长袍的款式古朴而庄重，领口和袖口处绣着精细的暗纹，在光线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颗光亮的头颅，没有一丝头发，光洁的头皮在昏暗的门厅光线中泛着微微的光泽。

但这份常人可能觉得突兀的特征，在她身上却丝毫不显得违和，反而透出一种超然物外的威严与宁静。

古一。

至尊法师。

张凡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对于这种站在世界顶尖层面的强者，张凡一向保持着足够的关注和了解。

古一法师的名字，他早有耳闻——掌控时间、操纵空间、守护地球维度安全的至尊法师，莫度法师和卡西利亚斯的前导师，整个魔法界的最高权威。

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和得像邻家长辈一样的光头女人，就是地球上最强大的魔法师。

“欢迎来到圣殿，张先生。”

古一的声音平和而从容，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像是早就知道张凡会来，也早就做好了迎接他的准备。

她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对强者的谄媚，也没有刻意摆出至尊法师的架子，就好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的访客。

张凡看着古一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古一法师，刚才的能量是你发出的，不就是为了引我过来吗。”

他说得直截了当，没有绕弯子。

以他的感知能力，那股能量的来源方位与这座圣殿的位置完全吻合，而且那股能量释放的时机也太过巧合——刚好是在他处理完火车事件之后，刚好是在他空闲下来的那一刻。

这一切都说明，古一一直在关注着他，并且选择了一个恰当的时机将他引到这里来。

闻言，古一笑了笑。

那笑容不带任何被拆穿后的尴尬，反而像是一位老者听到晚辈说了句聪明话之后的欣慰。

她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通过尼克·弗瑞传来的消息，她早就知道张凡踏上了漂亮国的土地，也知道他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条街道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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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释放了一股特意调制的能量，频率刚好能被张凡这种级别的强者捕捉到，但又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