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影的指尖还残留着击溃三位女武神的余劲,训练室的合金地板在他脚下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空气中弥漫着崩坏能与古老气劲碰撞后的灼热气息。他转过身,目光穿透墙体缺口的阳光,精准锁定了夜玄流离去的方向。

“时间不多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投入古井的石子,在寂静的训练室里漾开层层涟漪。那些尚未逃离的学生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看着这尊碾压了顶尖女武神的神秘存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白衣人影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两道近乎透明的光影从指尖流淌而出——黑色如墨,带着吞噬光线的沉凝;白色似雪,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芒。两道光影在空中盘旋、追逐,如同亘古以来就相互纠缠的阴阳二气,最终在他掌心聚合,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阴阳鱼。

鱼眼处闪烁着玄奥的流光,黑色鱼眼嵌着一点白,白色鱼眼缀着一丝黑,完美诠释着“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的天地至理。

“太极为始,万物本根,阴阳五行,道法自然”

掌心的阴阳鱼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数十米宽的黑白洪流,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水波般的褶皱,连阳光都被扭曲成诡异的螺旋。

洪流裹挟着崩碎的石块与断裂的钢筋,朝着夜玄流逃离的方向席卷而去,沿途的空气被压缩成实质的冲击波,发出沉闷的雷鸣。

“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吗……”

白衣人影望着远去的洪流,轻声呢喃,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他并非只有这般实力——刚才那一拳击溃符华;分化太极双影应对姬子与德莉莎,也不过是随手为之。真正限制他的,是这具由训练装置具现的躯体,以及仪器本身的能量上限。

记忆投影终究是记忆投影,无法展现他全部的实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指尖,白衣上的光粒开始飘散,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装置的能量即将耗尽,他的存在也进入了倒计时。

“也好……”他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彻底化作漫天光粒,在阳光下闪烁片刻,最终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训练室里狼藉的战场,以及那道席卷而去的黑白洪流,证明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真实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