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秋凛出言打断。
只见她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硬生生地扎在江芷棠的心间。
“凤宗主为少主娶媳,岂会不知礼数、藏头露尾?
定然会昭告百家,大摆筵席。
邀请各位仙首齐聚一堂,共同庆贺。”
她微微昂起头,目光如冷电般扫过江芷棠苍白的脸,续道:
“你跟小满成亲?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说?
无三媒六聘,无高堂见证,更无仙门同道知晓。”
秋凛冷哼一声,语调愈发刻薄,字字如刀:
“仙门之家联姻,结两姓之好,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是千百年的规矩!”
她刻意顿了顿,欣赏着江芷棠失去血色的面容,缓缓吐出最伤人的话语:
“古语说得好,聘则为妻,奔则为妾。
如今,江夫人已经明确拒绝了这门亲事,凤宗主也已有更好的人选,你又何必自降身份,不顾女儿家的颜面,眼巴巴地贴上来呢?”
若是别的闺阁姑娘,被人用如此毫不留情地当众羞辱,只怕早已羞愧难当,无地自容了。
但江芷棠只是冷眼扫了秋凛一下,随即挺直了背脊。
她根本不屑与秋凛辩驳,而是直直地看向神情难辨的凤桢。
清亮的眼眸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却异常清晰:
“我与小满心心相印,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你为何就看不见?
为何非要罔顾他的心意,硬塞一个不相干的人进来?”
凤桢闻言,只是挑了一下眉,淡淡地回道:
“仙门世家联姻,维系宗族,巩固势力,最看重的是利益联合,强弱互补。”
她唇角似乎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些许嘲弄,
“真心?反而是最无关紧要,也最易变迁的东西。”
凤桢摆了摆手,做出最后的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