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愿闻其详。”

清亮的眼眸在跳动的烛光下闪烁，江芷棠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愿意助你，成为凤家下一任的家主。”

凤霄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慢悠悠地问道：

“哦？助我？这倒是新鲜……却不知，江小姐打算怎么做？”

江芷棠咬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嘴唇，语速不由得加快：

“如果没有意外，下一任凤家家主，必定是柳小满。

但我可以设法说服他，主动放弃这个位置。”

她紧盯着凤霄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些信息：

“届时，我敢担保，小满也会全力支持你，推举你担任家主之位。”

“呵……”凤霄像是终于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摇了摇头。

他晃了晃杯中残酒，语气带着几分怜悯：

“江小姐，我听说，你母亲已经明确拒绝了凤家的求亲？”

他放下酒杯，柔声道：

“我姑姑凤桢明天一早，就会亲自带着人去蓬莱下聘提亲。

将来要名正言顺嫁给柳小满、成为栖霞山女主人的，是秋凛，不是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不知道江小姐，如今是凭着什么样的身份和底气，可以同时说服我姑姑改变主意？

说服蓬莱放弃联姻？

再说服秋凛让出位置？

嗯？”

江芷棠脸色骤然惨白如纸，被他连番诘问刺得身形微晃，却仍倔强地颤声道：

“那都不是小满的本意！他决不会娶秋凛的，他爱的人……是我！”

还有一句话，压在她心口，她却无法脱口而出。

那就是——柳小满此刻魂魄尽碎。

又怎能赶回栖霞山，完成与秋凛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