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三四日,江芷棠闭门不出,独自锁在厢房之中。
屋内烛火长明,桌案上铺展开一张泛黄的栖霞山地形图,山川脉络、结界关口、驻守点位密密麻麻标注详尽。
她指尖摩挲图上的山门要道,一遍又一遍推演上山流程。
结界禁制、星辉堂阻拦、仙门众人的非议、凤祯的发难、替身之人……
心中不停地预演对策。
烛火摇曳,将她单薄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孤寂又执拗。
忽听得吱呀一声轻响,木门被人缓缓推开。
叶茗站在门口,望着坐在地形图前怔怔发呆的女儿。
只见江芷棠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面色憔悴,掩盖不住的疲惫。
不由得泛起一阵心疼,柔声低唤:
“棠梨。”
还未等江芷棠开口应答,叶茗已伸出双臂,将单薄的少女拥入怀中,柔声道:
“棠梨,我们离开这里吧。”
这话太过突兀,江芷棠身躯微僵,眸中漫上一层茫然。
指尖轻柔地拂过女儿的头发,叶茗劝慰道:
“我们一起去东海,再也不要回来了,好吗?”
带着近乎哀求的温柔:
“乖女儿,娘什么都不要了。不要家族荣宠,不要修仙修为,不要世俗名分。娘只要你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咱们现在就收拾行装,连夜动身离开,好不好?”
怀中暖意温存,言语恳切柔软,可江芷棠的第一反应,却是拒绝。
她轻轻挣开叶茗的怀抱,眼眸里褪去方才的茫然,执拗清晰可见。
“不,娘亲,我不走。小满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得去栖霞山找他。”
叶茗眉心蹙起,语气沉重:
“队长亲口说过,柳小满魂魄尽碎,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棠梨,别自欺欺人了。
栖霞山上等候大婚的那个人,不过是凤家控制下的傀儡空壳。”
“傀儡?”
江芷棠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娘亲,小满骨子里骄傲无比,他绝不会甘心受人操控,做任人摆布的傀儡。”
“而且,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