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茂山大概是看出了我的顾虑,在后座换了个姿势,说了一句:“利用同事的尸体当诱饵确实是不道德,不过我们也别无他法,毕竟和兔人近距离接触过的只有你和鲁军两个人。”
“兔人?”我猛地扭过头去,“你是说那个伪装成外卖员的兔人逃进这山里了?”
我的天,我想我的脑容量不够用了,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浆糊,越搅越乱。
董茂山拍了拍正在开车的石彪肩膀:“我觉得还是你来给他解释比较好。”
石彪目视前方,完全忽略掉我的情绪,他咳嗽了一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提前在肚子里打好了草稿。
“兔人是一种变异生物,他们不是人类,他们可以模仿人类或者转变成任何生物。”
这我早就知道了,军哥那会已经给我普及过,但我还是很配合的问了他一句:“任何生物?”
“ 任何。”
石彪没有看我,眼睛还是盯着前面的路。
“拜你所赐,当时我正在医院养病,我的隔壁住的就是重明鸟,他受的伤比我轻,很快就恢复了。
那天我正在吃早饭,他突然来到我病房和我说,他联系不上你了,但总部给他派发了新的任务,他是离的最近的成员,于是他接了那个任务上山。”
石彪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方向盘往左打了一把,绕过一块从山上滚下来的,人头大的石头。
“他还说了很关键的一个人,让我务必找到你时告诉你,就是当时逃跑的李秋实,他也在这次任务中。”
李秋实。
这三个字一出来,我后背又是一阵发凉,心里暗暗咒骂:那个老不死的。
“也就是说重明鸟是因为这次任务有李秋实,他才接的这个任务。
而且他告诉我,李秋实是兔人,这是总部已经查明的真相,重明鸟进山就是为了抓李秋实。”
我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可石彪没给我插话的机会。他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又慢又沉,像是在给我划重点。
“这里你要分清,当时我们焚烧的那些人,活死人是直接可以被烧死的,但是兔人不是,兔人是烧不死的,他们可以死灰复燃。”
我愣了一下。
活死人。兔人。
我脑子里把这两个词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才慢慢回过味来。
“你的意思是……我是说……李秋实……和之前那些人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石彪说,“之前那些村民被咬被袭击而变成的活死人,我们一把火就能烧干净的,那些都是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