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事件震惊了整个宫廷,人们对霍柒柒的残忍行径议论纷纷。
独孤彻听到冷宫传来的消息时,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祝成鸿找了几个人去冷宫收拾残局,然后随便找了个乱葬岗把尸体给埋了。
霍柒柒深知独孤彻对她的忍耐已达极限,而她心中的仇恨也已基本得到解脱,所以在得知霍玖玖被遗弃于乱葬岗后,她抱着自己当年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缝制的肚兜长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她毅然踏入明台殿,恳求陛下念在霍家的往日功勋,以及她丧子后心疾难愈的份上,允许她剃度出家。
这大概是最好的结局,所以独孤彻并未犹豫,便恩准了。
随后霍柒柒就出了宫,在京中的报业寺出家为尼。
姚贵妃自从被霍柒柒恐吓之后,夜夜被噩梦缠绵,几乎夜不能寐,整个人很快就消弭下去,再也不复昔日的光彩。
另一件令人担忧的事情,便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皇子经历了一场严重的疾病。
作为早产儿,小皇子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如同龄的足月孩子,这使得佟皇后倍感忧心。尽管她倾尽全力地照料,小皇子还是频繁地生病,甚至一度数日高热不退。独孤彻和佟皇后四处寻访名医,终于成功地稳住了他的病情。然而,这场疾病对小皇子的健康造成了深远的影响。他的反应比以前更加迟钝,除了喝奶和哭闹时略显生机,大部分时间都无精打采,如同一个木偶。
夏侯纾一边听云溪事无巨细地汇报着,一边洗漱打扮。这一个多月来,她每日穿着男装在岑州忙碌奔波,都有点不习惯女子的这些钗环珠饰了。
收拾妥当,夏侯纾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负荆请罪。据说她在岑州的种种壮举早已震惊朝廷。自她销毁单据起,朝中就有人称要将她这大胆狂妄之徒缉拿归案。
不过,迫于独孤彻的压力,他们至今也没法动手。
与其让别人来给她乱扣帽子,数落她的不是,不如她自己主动出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夏侯纾在御书房外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进去。
独孤彻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专心致志,一如她出使岑州前的那个夜晚。
夏侯纾悄然出现在他案前,带着几分忐忑不安,跪拜在地,声如细丝:“臣妾特来向陛下请安,请陛下治罪!”
独孤彻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夏侯纾身上时,明显闪过一丝惊艳与心疼。但他不着痕迹收敛了表情,似笑非笑道:“你何罪之有?”
夏侯纾抬头对上他深邃而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脑海中快速闪过近来宫中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她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心思,更猜不到他的心情如何,心中忐忑不安,只得连忙解释道:“臣妾擅做主张,烧毁了岑州拖欠的租税凭证,导致朝廷税收减少一年,其罪一;再者,臣妾未经许可便开仓放粮赈济百姓,致使岑州万里粮仓无一实处,其罪二;最后,臣妾以陛下的名义下令开凿河道,实属欺君犯上。这三条罪状加在一起,臣妾实在罪责难逃,但凭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