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萌萌甜得发腻的嗓子钻进来："李大姐，许哥，开开门呀！"

李怀珍踹了许大茂一脚："去开门！"

许大茂揉着屁股蹦起来，蓝布裤膝盖还沾着瓜子皮。

门缝里探进张桃花脸："许哥，我找着门路了！"苏萌萌挤进来就往藤椅边凑。

李怀珍用瓜子皮划拉出三八线："有事说事！"

苏萌萌捏着绿手绢擦汗："我托黄媒婆去说亲，总得置办点见面礼......"

许大茂偷瞄李怀珍脸色："要多少？"

"怎么也得二十......"苏萌萌伸出两根水葱指头。

李怀珍突然拍桌子："二十？你当老许家开钱庄的？"

苏萌萌拽着许大茂袖口晃："许哥，您说这钱该不该花？"

许大茂汗珠子顺着双下巴往下淌："该......该花......"

"十块！"李怀珍从裤腰摸出皱巴巴的票子，"再多一分没有！"

苏萌萌接过钱往胸口塞："还是李姐疼人！"红指甲故意刮过许大茂手背。

许大茂盯着晃动的钞票咽口水，突然被李怀珍揪住耳朵："眼珠子往哪瞟呢！"

"哎哟！轻点！"许大茂歪着脖子求饶，"我这不是监督她工作嘛！"

苏萌萌扭着腰往外走："明儿就请黄媒婆下馆子！"

门板刚合上，李怀珍的笤帚疙瘩就追着许大茂满屋跑：

"老色鬼！眼珠子都快掉人沟里了！"

许大茂抱头鼠窜："我错了我错了！下回闭着眼说话！"

"还有下回？"李怀珍抄起鸡毛掸子，"今晚睡厨房！"

与此同时，曹远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苏萌萌在许大茂家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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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轧钢厂大门口扬起三尺灰，孔副主任领着八个干事踏着正步往里闯。

孔副主任年约五十，青灰板寸如钢刷直立。

布鞋擦得锃亮，周身透着不容亲近的肃杀之气。

一行九人的蓝布中山装齐刷刷别着钢笔，牛皮鞋踩得石子路咔咔响。

杨厂长小跑着迎上来，"孔主任您倒是提前说一声......"

杨厂长搓着手迎到厂门口："孔副主任辛苦！要不先喝口茶？"

孔副主任公文包夹在腋下："杨厂长，曹副厂长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