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谦说完这番话,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动郭德刚的衣服,发出轻微的猎猎声。
远处传来电视台工作人员收拾设备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像一首不成调的歌。
这话叶子谦说的很坦诚,他从心里希望电影这个行业来的人越多越好。
虽然会进来一些不太聪明的人,但人多了蛋糕才会做的更大。
郭德刚靠在窗台上,手里握着岳云朋那把折扇,没有打开,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掌心。
能感觉出来其内心在平静和疯狂中流转。
“剧本....”
郭德刚轻声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一枚青橄榄,初尝有些涩,但越嚼越有味道。
“叶总,您这话算是说到根儿上了。
我这些年,脑子里攒了不少东西,但从来没落到纸上。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么写。
我是真真切地发现了,写相声和写剧本,看起来都是写字,其实用的不是同一支笔,两者的差距其实蛮大的。”
说到这,郭德纲顿了顿,目光从窗外的夜色收回来,落在叶子谦脸上:“您说得对,得先有本子。
有了本子,其他的都是技术问题。”
叶子谦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知道郭德刚不是在等他附和,只是对他刚才说话的阅读理解。
“叶总,我想拍一个跟相声有关的故事。”
郭德刚把折扇收起来。
语气变得颇为认真:“不是相声演员的故事,是相声本身的故事。
这门手艺,一百多年了,从撂地到进园子,从茶馆到电视,从几个人听到几十万人听。
它变了很多,也有些东西一直没变。我想把这个‘没变’的东西拍出来。”
叶子谦沉默了片刻,脑子里开始浮现一些画面。
天桥底下,几个人围着一个穿长袍的说相声的。
茶馆里,一桌一桌的客人嗑着瓜子听着台上的人你来我往。
电视机前,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这些东西,他以前没认真想过,但郭德刚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可以拍的故事。
不是传记,不是纪录片,是一个关于“手艺”的故事。
不过,这个会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