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芒席卷了吴小葵。
善执事见了此幕,一扬袍子,硕大身躯甩飞了周遭的诡祟,怒骂一句:
“我草你姥姥的!”
便往前奔来。
罚执事面色无常,双手一抹大刀上的纹路,又往前斩出!
“还来?”
善执事大骂一句,“给老子的小心肝劈坏了可怎么办!我都吃不上热乎的了!”
李镇在黄泉里倒去的速度渐渐缓慢,甚至连黄泉的涌动都慢了下来。
他的眼前似乎还停留着吴小葵的笑。
似乎……时间都慢了下来。
深深的无力和愧疚,几乎在这一刻将李镇击溃。
“喂……我瞧你还是个铁把式,可你现在是阴魂,铁把式的功夫根本派不上用场。”
一个有些沙哑苍老的声音在李镇耳边响起。
李镇缓缓扭过头,看到一个老头的脸。
他张着嘴,笑眯眯,嘴里掉了两颗大牙,游在黄泉之中,拍了拍李镇的肩膀:
“不把肉身请来冥府,这铁把式怎么打架?”
李镇神色茫然,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问出:
“我该怎么请……”
“简单,你李家的术里应是有的,去五兆里看看。”
李镇的意识沉在心头之间,另一个世界里的李家大管事,给自己的指骨里,正有零星的五兆要术,因着他先前从未给李镇说过,便使得李镇也没细看五兆之法。
魂沉冥府,便与肉身阴阳两隔。
李家五兆要术有言,唯有阳间生人祭拜冥间之魂,冥府阴魂才得以回魂,时限为七,民间惯称“头七”。
七日间,魂可归肉身,肉身也可下冥府。
李氏于冥府中八殿议事,多以假死之术,成假头七,召肉身下府,或魂下冥府,而魂于七日归阳间。
然与冥府间,无祭拜,肉身与阴魂无了因果,魂便会停在冥府之间。
虽是甚多字眼,但李镇仍旧看了清楚,却猛然反应过来:
“只有人祭拜了我,我的肉身才能沉下冥府,可我该怎么同阳间人传讯!”
那掉了牙的老汉低低一笑:
“嘿嘿……托梦!”
“托梦?”
……
……
奔驰商务车停靠在了墓园边,全市唯一可以土葬的墓地。
一平米售价三十万,比活人住的房子都金贵。
司机按下了电动门,一个穿着崭新定制皮鞋的大脚先映入眼帘。
秘书捧着花,还有一个果篮,果篮不止有瓜果贡品,还有一些纸钱和香柱。
“老板,你交代的我都买来了。”
穿着笔挺西装,留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束发的年轻男人,接过了果篮。
“你不用跟来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好,老板小心。”
西装男人一笑,“瞧你说的,这墓园里还能有鬼不成?”
秘书挠了挠头:
“开玩笑的。”
秘书目送着西装男人进了墓园,才上了副驾,同司机不咸不淡地聊起来。
“听说老板是孤儿啊,怎么还有亲人在这里埋着。”
司机推了推眼镜,
“这地方可不便宜,听说一平米三十万,死人住得比活人舒服……没想到老板一书成名之前,就这么有钱了。”
“李老板有经商头脑,还学过什么犯罪心理学,前段时间还给警局做顾问,破了一桩国际大案。
咱们市里抠抠搜搜,到头来就给李老板给了五万。
米国那边大方一些,给了五十万。”
司机推了推眼镜,看了眼后视镜:“对于老板来说,五万跟五十万差不多。”
“米国当然给的米金啊!”
“……那确实多。”司机露出好奇的神色:“你晓得是啥大案不?”
“这我哪里知道,人家是有保密协议的,我只经手老板的账户,负责收钱而已。”
司机点了点头:“理解……不过你有没有觉得,老板特别像一个人?”
“谁?”
“李镇!”
“你是说老板书里的主角?”
“对啊,两个人发型都留了一模一样,而且性格都很……冷酷。”
秘书摸着下巴,缓缓点头:
“你这么一说,也倒是,不过老板明显是按照自己为原型写的吧,都姓李,还都是孤儿出身,还学过心理学……”
……
李老板走进了墓园,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找到了一处空着的墓地。
他用手刨开地面,抠下了自己的眼珠子,放入里面。
“一平米三十万,鬼才买!”
“不过你这家伙,给谁托梦不行,偏偏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