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姓林,单名一个砚字。
人如其名,似一方温润的砚台,默默承载、研磨,为首长提供着顺手的服务。
自身却低调内敛,不露锋芒。
在这个位置上,他已兢兢业业二十余载,以其出色的协调能力、严谨细致的工作作风、以及对首长意图的精准把握,赢得了上下一致的信任与尊重。
人们私下里评价他:如古井无波,深不可测;又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此刻,林砚正用一支黑色的钢笔,在文件空白处写着批注,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办公室内异常安静,只有墙角那座老式座钟的钟摆,规律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丈量着这寂静的深夜。
忽然——
“笃、笃、笃。”
敲门声骤然响起,声音不轻不重,节奏平稳,在这凌晨的静谧中却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突兀。
林砚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若非紧急事务,不会有人来打扰。
但他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抬起头,目光投向厚重的实木门方向,用他那特有的、平稳而清晰的低沉嗓音道:
“请进。”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清晰地传到门外。
门外的人似乎停顿了半秒,然后,门把手被拧动,厚重的实木门被缓缓推开。
林砚的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的值班助理送来了什么紧急简报,或者隔壁机要室有需要他立刻处理的加急电报。
他甚至还顺势在刚刚写下的批注末尾,补上了一个句点。
然而,很快,他便感觉不对劲。